“已經就位。”魔主取出一枚黑色骨牌，捏碎一角，低聲傳令。片刻後，數十道微弱的氣息自四面八方悄然移動，如同夜風掠過山脊，無聲無息地分佈於西谷周邊。
通天教主閉目凝神，體內劍意緩緩攀升。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勾畫，每一筆都帶著凌厲的軌跡，彷彿不是在寫符，而是在出劍。最後一劃落下，整道符文驟然亮起，隨即迅速黯淡，化作一道無形波紋，向遠方擴散而去。
兩人同時屏息。
起初毫無動靜。
直到半柱香後，東北方向一處廢棄礦道口，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。緊接著，一道極細的黑線自地面竄出，直衝天際，似要傳遞某種訊息。
“動了！”魔主低喝。
通天教主毫不猶豫，一掌拍向雲舟底部符環。早已蓄勢待發的劍氣順著符紋疾衝而出，精準截斷那道黑線。與此同時，埋伏在附近的巡衛隊立刻察覺到能量回流，開始逆向定位。
“找到了兩條支路。”魔主接收傳訊，眼神一冷，“一條通往舊魔域廢墟，另一條……接入講堂地下暗渠。”
“講堂？”通天教主眸光一閃，“他們還想繼續汙染新人？”
“不止。”魔主沉聲道，“暗渠盡頭連著一座廢棄祭壇，據說是初代融合時用來穩定地脈的臨時節點。如果他們在那兒設了中樞，就能透過學生身上的符印，逐步接管整個教學體系。”
“那就不能等了。”通天教主站起身，劍匣發出低沉嗡鳴，“明日講堂有新生入門儀式，若讓他們得手，一批孩子就要變成傀儡。”
魔主點頭：“我已經下令推遲儀式半個時辰。足夠我們查清底細。”
“不。”通天教主搖頭，“儀式照常舉行。但我們要換一種方式開場。”
他抬手，劍尖再次划動，這一次畫出的是一張極為簡潔的符——沒有繁複紋路，只有三橫一豎，卻隱隱與天地共鳴。
“這是……靜默監察符的變體？”魔主認了出來。
“不錯。”通天教主冷笑，“我把它的觸發機制改了。不再是被動示警，而是隻要感知到偽符存在，就會自動引爆施術者的神識連線點。”
“你會傷及無辜。”
“不會。”通天教主目光堅定，“我加了識別機制——只對帶有逆向解析特徵的符力生效。真正被汙染的人，會在第一時間昏厥，反而得到保護。”
魔主盯著那道符看了許久，終於開口：“你確定要這麼做？一旦失敗，整個講堂都會陷入混亂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。”通天教主直視著他，“你在祭壇外布控，一旦發現中樞啟動，立刻強攻。我在講堂內壓制偽符蔓延，雙線並進，不給他們喘息機會。”
魔主沉默片刻，緩緩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令符。
“這是我最後的應急令，能調動三百精銳，不受常規約束。”
他將令符遞出：“交給你一半控制權。”
通天教主沒有推辭，接過令符，將其嵌入劍匣側面的凹槽。金屬咬合的剎那，整座雲舟發出一聲清越長鳴。
“明日辰時三刻。”魔主低聲道，“講堂開門那一刻，就是我們動手之時。”
通天教主望著遠處灰濛的天空，手指輕輕撫過劍柄。
“讓他們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劍符合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