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藝之神》第859章 墟市頑童翻舊攤,靈韻溫木遇隱師(1)

作者:大道三千智取奇異·1個月前

寰宇乙巳年亥月辛未日,寅時末。 解瀛號破開最後一層星雲霧靄,緩緩蟄伏在心星域外緣的深空暗帶之中。 心星域對應東方蒼龍七宿的中樞之位,秉地支午火餘韻、承天干丙火明光,是整片蒼龍四域靈韻最熾盛、匠道傳承最駁雜的核心星域。不同於房星域庚星城的規整繁華,心星域的市井煙火更散、更野,無數散修匠人、星際商旅、隱世遺族散落星域各處,形成了大大小小數百座浮空墟市。 而眾人此行的第一站,便是心星域最邊緣、也最藏龍臥虎的**心宿墟市**。 這座墟市懸在兩顆荒蕪小行星的引力夾縫裡,依著星軌潮汐自然成型,沒有統一的規制,沒有森嚴的管控,沿街攤位順著星流走向隨意排布,木棚石桌、浮空展臺、星布地攤錯落交疊,天南地北的貨品混雜一處,既有珍稀的星域靈材,也有尋常的手工木刻,魚龍混雜,卻也煙火氣最濃。 解瀛號隱匿妥當,眾人改換了尋常旅人的裝束,收斂周身匠道靈韻,順著墟市入口的星梯緩步落下。 剛一踏入墟市,撲面而來的便是混雜著靈谷香、木焦油、星礦鏽味的鮮活氣息。兩側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,浮空的靈火燈籠順著街巷蜿蜒排布,暖紅色的光落在來往行人身上,襯得整座墟市暖意融融。 多日星際航行的沉悶,在這一刻盡數被市井煙火衝散。 小劍靈飄在隊伍最前面,透明的靈體在暖光裡泛著淡淡的桃木色柔光。自庚星城一戰、窺得萬古秘辛之後,它曾沉鬱了好幾日,整日安安靜靜地待在觀景窗前,抱著木盒不說話。可連日平穩航行,眾人溫柔相伴,再加上此刻墟市滿眼的新奇熱鬧,孩童天性終究壓過了沉重的宿命感。 八萬載幽居古墓的稚子心性,本就該是鮮活跳脫的。 它一會兒湊到賣靈谷糖的攤位前盯半天,一會兒追著墟市孩童放飛的靈火螢火蟲飄出老遠,一會兒又蹲在賣木雕的攤子前戳戳這個、碰碰那個,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,連日來的沉鬱一掃而空,又變回了那個靈動調皮的小劍靈。 “慢些跑,別撞著人。”火離輕聲叮囑了一句,軟牙(赤焰虎獸)跟在她腳邊,虎目時刻留意著小劍靈的動向,生怕它跑丟。 朱元璋晃著酒葫蘆,看得好笑:“到底是小孩子心性,前幾日還蔫蔫的跟丟了魂似的,一見熱鬧就全忘了。也好,總憋著心事哪成。” 劉徹邊走邊打量兩側攤位,指尖飛快撥算:“心星域果然商貿繁盛,靈材價格比庚星城低兩成,木刻匠器卻貴三成,若是倒騰一批貨品過來,利潤可觀……”話沒說完就被朱元璋拍了一巴掌:“出來玩也不忘算錢,鑽錢眼裡了!” 青年模樣的銅伯走在身側,目光掃過街邊匠人打磨木器的手法,若有所思:“此地木刻紋路隱隱帶著寅虎殘韻,看來坊間果然藏著傳承遺脈。” 墨淵緩步而行,指尖偶爾拂過身側掠過的靈韻流風,神色平靜。他早已感知到墟市深處藏著幾道隱晦而厚重的匠道氣息,雖不張揚,卻底蘊極深,顯然有隱世匠人隱居於此。此行能否尋到小雅的線索,或許就在這煙火市井之中。 一眾伴隨獸也四散開來,貼著眾人腳邊閒逛。 奶團(星紋鼠獸)抱著半塊靈谷糕,蹦蹦跳跳地追著小劍靈跑,時不時吱吱叫兩聲,像是在喊它等等; 鹽糯(晶海鹽豬獸)晃著頭頂的金色呆毛,一路拱來拱去,專聞各個攤位上的吃食香味,嘴饞得不行; 躍糯(天工猴獸)蹲在墩墩(玄鐵牛獸)的背上,爪子裡轉著小螺絲刀,好奇地打量各處機關小玩意兒; 糯雪(天青兔獸)緊緊跟在青瓷子身邊,時不時蹦起來夠一下垂落的靈花藤,溫順又膽怯; 小麟(滄瀾龍獸)懸在半空,一臉傲嬌地俯視眾生,卻又忍不住偷瞄街邊的亮閃閃飾品; 其餘伴獸也各有消遣,一路走走停停,閒適又鬆弛。 誰也沒料到,變故就發生在一個轉角。 街巷拐角處,靈火燈籠的光被石牆擋去大半,光線稍暗。一個不起眼的老舊木攤位支在牆邊,攤位上鋪著粗麻布,擺著大大小小几十件手工木刻,有巴掌大的寅虎鎮紙,有指甲蓋大的當盧掛飾,有小巧的木劍模型,紋路古樸,做工紮實,看著有些年頭了。 攤位後坐著個灰衣老者,鬚髮花白,背有點駝,正眯著眼打盹,手邊放著個豁口的陶壺,看著就是個尋常的老木匠。 小劍靈追著一隻飄得極快的靈火螢,一路笑著往前衝,壓根沒留意拐角後的攤位。它靈體輕盈,速度又快,帶起一陣輕柔的風,呼地一下掃過攤位邊緣。 嘩啦—— 粗麻布被風掀得翻起一角,擺在最外側的十幾件小木刻瞬間失去平衡,噼裡啪啦全都掉在了地上。木件撞在青石板上,有的摔裂了紋路,有的磕缺了邊角,還有一件最精緻的寅虎木雕,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。 清脆的碎裂聲在喧鬧的墟市裡不算起眼,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小劍靈耳邊。 它猛地剎住身形,看著滿地狼藉,透明的小臉瞬間白了。 “哎喲!我的東西!” 打盹的老者猛地睜開眼,一低頭看見滿地碎裂的木刻,當即一拍大腿站了起來,伸手快準狠地一把撈住了想往後躲的小劍靈。老者的手掌看著枯瘦,力氣卻不小,穩穩圈住小劍靈的靈體,半點沒讓它掙開。 “你這小娃娃!跑那麼快乾什麼!把我老頭子的吃飯家伙都撞碎了!”老者吹鬍子瞪眼,聲音洪亮,引得周圍幾個攤位的人紛紛側目。 小劍靈嚇得縮成一團,透明的身子都繃緊了,小手攥著衣角,怯生生地道歉: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賠……我賠給你……” 它慌慌張張地在自己靈體裡翻找,想找點值錢的東西賠償。可它一個困在萬兵冢八萬載的小劍靈,哪有什麼隨身財物?翻來翻去,只有劉徹送的幾枚零星星韻,還有那個裝著當盧木簪的陰沉木盒。 慌亂之間,它手一滑,木盒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粗麻布上,盒蓋彈開,那枚古樸的當盧木簪露了出來。 簪首的當盧紋路完整地展現在老者眼前。 老者原本吹鬍子瞪眼的神情驟然一頓,目光落在那枚當盧木簪上,瞳孔微縮。他不動聲色地抬眼,飛快掃了一眼墨淵一行人,目光掠過眾人腰間隱約露出的匠道紋絡、十二頭氣息不凡的伴隨獸,最後又落回小劍靈透明的靈體上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與審視。 當盧古紋,桃木靈體,十二地支伴獸…… 是他們。 老者心裡瞬間有了計較,面上卻半點不顯,反倒把臉一沉,鬧得更兇了。 他也不撿地上的碎木頭,反倒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,拍著大腿就開始號,一把鼻涕一把淚,哭得那叫一個傷心: “哎喲喂——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!這些木刻都是我老頭子熬了大半年、一刀一刀刻出來的!指著賣了換星韻買米下鍋呢!這一下全碎了,我可怎麼活啊!” “你這小娃娃看著輕飄飄的,下手可真狠!撞碎了我的心血,今天不賠個明明白白,你別想走!” 這陣仗,活脫脫就是市井裡最常見的碰瓷撒潑,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圍攏過來,指指點點。 眾人都看愣了。 朱元璋最先憋不住笑,捅了捅身邊的劉徹:“哎,你看這老爺子,撒潑的架勢比朕當年宮裡的老太監還熟練。” 劉徹嘴角抽了抽,蹲下去撿了塊碎木片看了看,低聲道:“木料是普通老桃木,做工還行,但值不了多少星韻。真要賠,幾十星韻頂天了,犯不著坐地上哭。” 銅伯上前一步,想開口講理:“老人家,損壞東西理應賠償,你說個價錢,我們照價賠付便是,不必如此。” “賠錢?”老者立刻止住哭,斜著眼看他,“誰要你們的臭星韻!我這些木刻都是有靈韻的!是我老頭子一刀一刀養出來的!星韻能賠回木頭的靈韻嗎?能賠回我大半年的心血嗎?” 他說著,又拍著大腿號:“不行!光賠錢不行!得按我說的賠!” 小劍靈縮在他手裡,嚇得眼眶都紅了,小聲問:“那、那要怎麼賠……” 老者眼珠子一轉,當即提出了一串稀奇古怪的要求: “第一,你得給我唱首歌!唱得我老頭子開心了才算!” “第二,你得給我煮碗靈谷羹!煮得合我胃口了才算!” “第三,這些碎木頭你得給我養好!養得跟原先一模一樣,半點裂痕都不能有!” “三樣都做到了,咱們兩清。做不到,你們今天就別想出這個墟市!” 話音落下,眾人面面相覷。 唱歌?煮羹?養木頭? 這哪是賠償,分明是故意刁難。 墨淵站在人群后,目光落在老者指尖殘留的細微虎爪刻紋上,又看了看他刻意藏在袖中的、刻著正統寅虎鎮煞紋的老刻刀,眼底掠過一抹了然。 這老者不是普通市井匠人,是寅虎匠宗的旁支遺脈。他認出了當盧木簪,認出了他們的身份,這番撒潑刁難,根本不是為了賠那點木頭,是在試探。 試探小劍靈的心性,試探他們這群人的底色,試探他們配不配接過寅虎傳承。 想通了這一層,墨淵便沒上前拆穿,反倒微微頷首,對著小劍靈溫聲道:“既是我們做錯了,便按老人家說的賠。慢慢來,我們都陪著你。” 既然老人家想玩,那便陪他玩一場便是。 正好也讓小劍靈收收頑心,磨磨性子。 見墨淵都這麼說了,眾人也都收起了戲謔,紛紛上前幫忙。 先是第一關——唱歌。 小劍靈站在攤位前的小凳子上,小手攥著衣角,緊張得聲音都發顫。它活了八萬載,從來沒唱過歌,哪會唱什麼曲子?憋了半天,才細聲細氣地哼起了萬兵冢裡風颳過殘劍的調子,聲音軟軟的,還跑調跑得厲害,一會兒高一會兒低,像沒調的風鈴聲,聽得人忍俊不禁。 奶團(星紋鼠獸)蹲在下面,舉著靈谷糕給它加油,吱吱叫個不停,像是在打拍子; 鹽糯(晶海鹽豬獸)晃著呆毛,跟著調子哼唧,跑調跑得比小劍靈還遠; 躍糯(天工猴獸)蹲在墩墩(玄鐵牛獸)背上,捂著嘴嘰嘰直笑,差點從牛背上栽下來。 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,壓低聲音跟劉徹說:“這調子,比朕當年軍中的跑調兵卒還離譜!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!” 劉徹忍著笑,一本正經地點頭:“倒也別緻,獨一無二,外面想聽還聽不到呢。” 老者板著臉聽了半天,嘴角卻偷偷翹了好幾次,最後輕咳一聲,故作不滿地擺擺手:“罷了罷了!難聽是難聽了點,總算還有點誠心。第一關算你過了!” 小劍靈長長鬆了口氣,從凳子上飄下來,小臉都漲紅了。 緊接著是第二關——煮靈谷羹。 這倒不難,墟市上就有賣靈谷、靈泉水的攤位,劉徹跑去買了食材,青瓷子幫忙搭了個小陶爐,織雲娘編了個草墊當桌,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小灶臺搭了起來。 小劍靈飄在灶臺邊,拿著小木勺攪鍋裡的靈谷。它記得火離教過它,靈谷要慢火熬,熬出膠質才香。可它個子小,力氣也小,攪著攪著就有點費勁。 “別急,順著一個方向攪。”火離站在一旁輕聲指點,指尖凝起一絲微弱的靈韻穩住火候。 軟牙(赤焰虎獸)趴在灶臺邊,尾巴輕輕掃著地面,安安靜靜地陪著。 熬到半熟的時候,小劍靈看著鍋裡翻滾的靈谷,忽然想起了萬兵冢裡桃木劍溫養殘兵的感覺。它下意識地分出一絲自己的桃木本源靈韻,順著木勺緩緩融入靈谷羹裡。 淡粉色的本源靈韻極淡,像一層薄薄的霧氣,順著靈谷的肌理慢慢滲進去。原本普通的靈谷羹,瞬間泛起了一層極淺的桃木清香,溫潤醇厚,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,連周遭喧鬧的氣息都柔和了幾分。 咕嘟咕嘟,靈谷羹熬好了。 小劍靈盛了滿滿一碗,小心翼翼地端到老者面前,小聲說:“老爺爺,你嚐嚐……” 老者端起碗,本想隨便挑挑毛病,可鼻尖一聞到那股桃木清香,臉色就微微變了。 他喝了一口,羹湯溫潤入喉,帶著靈谷的甜香,更帶著一絲純粹至極的桃木本源靈韻,順著喉嚨往下走,連他體內淤積多年的匠道舊傷,都隱隱舒緩了幾分。 這孩子的本源靈韻,純淨得驚人。 老者心裡震撼,面上卻依舊裝出挑剔的樣子,砸吧砸吧嘴:“嗯……還行吧,淡了點,火候也差點。看在你還算用心的份上,第二關也算了。” 他放下碗,指著地上的碎木刻:“就剩最後一樣了。把這些木頭都養好,裂痕全消,靈韻復原,這事就翻篇。要是養不好……哼,你們就天天來給我擺攤還債!” 這第三關,才是真正的考驗。 普通木刻摔裂了,無非是粘合修補,可老者要的是“養好”,是讓木頭恢復如初、靈韻不散,這可不是尋常匠人能做到的。 小劍靈蹲在地上,看著滿地碎裂的桃木件,有點發愁。它伸出小手指,輕輕碰了碰斷裂的寅虎木雕,指尖的本源靈韻不自覺地滲了進去。 就在這時,神奇的事情發生了。 桃木本就與它同源,它的本源靈韻又是最純粹的寅虎桃木劍韻,滲入木紋的瞬間,裂痕深處的斷脈便被一點點銜接、滋養。細小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彌合,木質裡散去的微弱靈韻,也被靈韻一點點牽引回來,重新凝聚在紋路里。 小劍靈眼睛一亮。 它找到了方法。 它不再著急,盤腿坐在地上,將一件件碎木件擺在面前,凝神靜氣,將自己的桃木本源靈韻緩緩釋放出來。淡粉色的柔光裹著所有碎木,像一層溫暖的水膜,順著木紋的肌理慢慢流淌,滋養斷裂的脈絡,喚醒沉睡的木靈。 這不是蠻力修復,是同源靈韻的溫養與共鳴。 碎成兩截的寅虎木雕,裂痕慢慢收攏、彌合,最後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到;磕缺邊角的當盧掛飾,缺口處長出新的木質,紋路自動銜接,渾然天成;裂了紋路的小木劍,紋路重新亮起淡金色的虎紋,靈韻比摔碎前還要飽滿幾分。 一件,兩件,三件…… 十幾件木刻,在小劍靈的本源靈韻溫養下,盡數恢復如初,甚至更勝從前。 周圍圍觀的路人都看呆了,紛紛低聲驚歎。 “這小娃娃是什麼來頭?居然能用靈韻養木!” “我還是頭一回見這麼純粹的桃木靈韻,簡直神了!” “這老爺子今天是遇上貴人了啊!” 老者坐在凳子上,看著滿地靈韻流轉的木刻,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,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住了那把老刻刀。 他守了心宿墟市一輩子,等了一輩子傳承,今日,終於等到了。 小劍靈溫養完最後一件木刻,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,本源靈韻消耗了不少,小臉有點發白,卻還是開心地抬起頭:“老爺爺,你看……都修好了。” 老者站起身,一件件拿起木刻翻看。 紋路完整,靈韻飽滿,甚至比他剛刻好的時候還要有靈氣。 完美,無可挑剔。 他放下木刻,臉上的撒潑勁兒全收了,神色複雜地看了小劍靈好一會兒,又看向站在一旁始終含笑不語的墨淵,長長嘆了口氣。 “罷了罷了。”老者擺了擺手,“你們有心了。是老頭子我刁蠻了。” 他說著,從懷裡摸出一枚小小的桃木符,符上刻著半枚劍鞘紋路,紋路古樸,和當盧木簪的紋樣隱隱契合。老者把木符塞進小劍靈手裡,沉聲道:“拿著這個,往墟市最深處走,找到刻著雙虎紋的老槐樹,樹下有人等你們。這東西,能幫你們找到想找的人。” 小劍靈握著溫熱的木符,愣了愣:“老爺爺……你知道我們要找誰?” 老者笑了笑,沒明說,只拍了拍它的小腦袋:“去吧。那孩子等了很多年了。” 說完,他收拾起自己的木刻攤位,扛起木箱,轉身就往街巷深處走,步履沉穩,半點沒有剛才坐地撒潑的老態。走了幾步,他又回頭,對著墨淵拱了拱手,神色鄭重,隨即轉身沒入人群,轉眼就不見了蹤影。 朱元璋摸著下巴,嘖嘖稱奇:“好傢伙,原來是個隱世的老匠師!朕還當真是個碰瓷的老頭子呢,演得也太像了。” 劉徹笑著搖頭:“難怪他不要星韻,原來是在試探咱們。這演技,不去擺攤可惜了。” 銅伯望著老者離去的方向,輕聲道:“是寅虎匠宗的旁支遺脈,守在這裡,應當是為了等傳承歸位。” 墨淵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小劍靈手中的桃木符上:“他認出了當盧木簪,也認出了小劍靈的本源。這枚符,是引路的鑰匙。” 小劍靈低頭看著掌心的木符,符上的劍鞘紋路溫溫的,和它懷裡的當盧木簪隱隱呼應。 小雅。 離小雅,越來越近了。 它緊緊攥著木符,先前的緊張、害怕、窘迫盡數散去,心底只剩下滿滿的期待與雀躍。方才消耗的本源靈韻彷彿都不算什麼了,只想快點走到墟市深處,快點見到那個藏在它心底八萬載、清冷又溫柔的劍鞘靈體。 奶團(星紋鼠獸)湊過來,吱吱叫了兩聲,像是在為它開心; 軟牙(赤焰虎獸)蹭了蹭它的小身子,虎目裡滿是溫和; 一眾伴隨獸都圍攏過來,嘰嘰喳喳地陪著它,熱鬧又溫暖。 夕陽般的靈火燈光鋪滿整條街巷,晚風捲著靈谷香吹過,帶著市井煙火的溫柔。 墨淵抬眼望向墟市深處,那裡靈韻氤氳,藏著等待了八萬載的重逢,也藏著寅虎傳承最後的謎底。 “走吧。”他輕聲道,“去見見這位等了很久的故人。” 一行人重整行裝,順著青石板路,朝著墟市最深處緩緩走去。 小劍靈飄在最前面,手裡緊緊攥著桃木符,懷裡揣著當盧木簪,腳步輕快,眼裡盛滿了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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