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道白衣身影,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,纖塵不染,與這血腥汙濁之地格格不入。
為首一人,青年模樣,面容俊美近乎妖異,劍眉星目,薄唇微抿,帶著一絲天生的疏離與高傲——白雲劍宗少主,不足三百歲便踏入大羅之境的白無憂。
其身後七人,白衣勝雪,揹負長劍,個個氣息沉凝,目光銳利如鷹隼,修為赫然皆在太乙七品之上。
這七人並非普通長老,而是白雲劍宗耗費巨大資源培養的、專為拱衛宗門的“白雲七劍”,地位超然,實力強橫。
孟軒心頭警鈴大作,這白無憂等人給他的壓迫感,遠超之前的公孫弘,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對手都要強烈。
“白……白雲劍宗少主,白無憂!”趙雅悅聲音發顫,充滿了絕望,“他怎麼會在這裡?他不是應該在總宗閉關嗎?他身後的……是白雲七劍!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雲醉月將追風護在身後,絕美的臉龐上沒有血色,只有凝重。
白雲劍宗少主親臨,還帶著白雲七劍,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附屬勢力衝突,而是混元殿一系核心力量的直接碾壓!
她看向孟軒頭頂的鎮魔塔,心中瞭然,混元殿的目標,果然還是它。
“呵,看來本少主的名頭,還不算小。”白無憂輕笑一聲,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場中眾人,最終落在孟軒身上,更準確地說,是落在那懸浮的鎮魔塔上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,但語氣依舊平淡,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:
“孟軒?能憑玄仙修為,反殺公孫弘那老廢物,還毀了‘玄磁封靈陣’,倒是有幾分本事,不愧是能被那件東西選中的人。”
他微微一頓,語氣轉冷:“可惜,也就到此為止了。交出此塔,自裁於此,本少主或許可以大發慈悲,給你身後這些人一個痛快。若不然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那股冰冷的殺意,已如同實質,讓空氣都幾乎凍結。
“白無憂!”孟軒強忍著那幾乎要壓垮他脊樑的恐怖威壓,抬起頭,目光如炬,毫不畏懼地迎上對方那雙淡漠的眼眸,
“白雲劍宗好歹位列十大上宗,什麼時候成了混元殿的鷹犬走狗,幹起這殺人奪寶的勾當?你們就不怕傳出去,被天下人恥笑嗎?”
“鷹犬?走狗?”白無憂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,
“井底之蛙,也敢妄論天高?我白雲劍宗與混元殿乃是盟友,守望相助。此塔,本就是混元殿追查多年的禁忌之物,流落在外,恐生禍端。本少主此來,是為為天下收回此物,撥亂反正,何來奪寶之說?”
他目光掃過孟軒身後眾人,尤其在雲醉月和朱雀身上頓了頓,聲音淡漠:
“至於你們,包藏禍心,與禁忌之物牽扯,更是屠戮混元殿附屬勢力,罪無可赦。本少主今日清理門戶,亦是替天行道。”
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彷彿他才是正義的化身。
“替天行道?好一個替天行道!”孟軒怒極反笑,
“白無憂,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!想要鎮魔塔,想要我們的命,就拿出真本事來!看看今日,是你這高高在上的少主劍利,還是我孟軒的命硬!”
“不知死活。”白無憂輕輕吐出四個字,失去了最後一絲耐性。他甚至沒有拔劍,只是並指如劍,朝著孟軒,隨意一劃。
嗤——!
一道純粹由劍意凝聚、近乎透明的三寸小劍憑空出現,無聲無息,卻帶著斬滅神魂、破滅萬法的恐怖意韻,直射孟軒眉心!
這一擊,看似輕描淡寫,卻已動用了大羅境強者對天地法則的初步駕馭,劍意凝實到了極致,專斬神魂,防不勝防!
“軒兒小心!”雲醉月失聲驚呼,想要救援,卻被那浩瀚劍意壓得動彈不得。
孟軒瞳孔驟縮,識海中警兆狂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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