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英雄知道,笛子帶來的寒意是次要的,真正有威力的,是他心頭不斷浮現的幻想。
世人總有恐懼的意象,或許鬼神,或許妖魔,或許年幼時遭受的恐歷,或許是身邊岌岌可危的問題。
秦英雄縱然英雄,心裡也有恐懼。
可具體是什麼,看客們不知,茶樓上的眾人不知,熊姓書生也不知。
熊姓書生只知道,這秦英雄心裡似乎深埋著什麼說不出的痛楚,就要被自己笛聲給挖出來了。
他心裡幽嘆一聲,若這秦英雄受不住,自己就會立刻撤下笛子,以免讓他在臺上崩潰。
耳邊不斷傳來落水聲,撞擊聲,木板吱呀斷裂聲, 一道道喊打喊殺的聲音不斷衝擊的聽覺。
正當秦英雄的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時,
正當樓臺上的林白、江春水等人暗歎時,
正當熊姓書生決定停止吹奏時,
秦英雄耳邊傳來兩道女聲。
一道溫柔堅定,告訴他遇到任何事,都要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一道鏗鏘有力,鼓舞他男子漢不能哭泣。
聲音並不能帶來更多力量,也不能帶來奇蹟,卻短暫地打斷了笛子的干擾,讓他的身體得到一絲鬆懈。
一聲輕吒從口中噴湧而出,如一道道金光般刺破音障,將那些幽惶之聲悉數絞殺的粉碎!
“譁!——”
眾人看到秦英雄嘴裡冒出金光,頓覺驚奇,發出奇異的驚歎。
“老秦成功了。”江春水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之又嘆息:“這只是第七曲,還有兩曲,恐怕威力更甚。”
“不錯。”林白點頭。
“第七曲都這麼難了......哎,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他的,直接上去幹多好。”景雷惋惜道。
“你上去跟個儒生打,打贏了又如何?”古墨冷冷丟了個白眼。
“我覺得這儒生怪陰的。一開始說什麼為了國,就是掐著由頭不讓你下狠手,現在倒好,明明有更利索的辦法,卻使不出來。”景雷悶悶不樂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,小友。”
茶樓中間,炭火旁,火焰似乎被什麼捲動著發出輕旋。
眾人看去,一眨眼,一個身穿白袍,身形清瘦,頭髮雪白的人影緩緩出現。
他背對著眾人,望著擂臺,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你是誰?怎麼憑空出現在這裡!”景雷和一眾巡邏隊員登時站起來,眼神戒備。
“李副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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