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，夏萌萌的蹤跡有了大致方向，但情況顯然極不穩定。
第四，塞海赫恩森的人還在活動，而且似乎在進行某種危險的佈置。
就在他試圖進一步捕捉關於“記錄者”或哈迪爾複製體更具體資訊時——
一股冰冷、精準、如同手術刀般鋒銳的意志，毫無徵兆地穿透了資訊交易區本就稀薄的屏障，直接“切”入了他的感知範圍。
不遠處，通往高層專屬區域的通道入口處，不知何時靜靜地站立著一個身影。
玄袍，重瞳。
哈迪爾複製體。
他竟然離開了“星隕露臺”，主動來到了這片混亂的底層區域！
整個資訊交易區瞬間死寂。所有正在進行或準備進行的交易戛然而止。
斗篷下的身影僵直，偽裝力場波動不穩。
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恐懼，如同冰水灌頂，讓每個人的靈魂都在顫抖。
哈迪爾複製體的目光，越過了中間那些僵立如雕塑的身影，直接落在了角落裡的吳山清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吳山清感到周身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場禁錮，空氣變得粘稠沉重。
這不是攻擊，僅僅是對方“存在”本身對周邊規則的天然扭曲與壓制。
“異數。”哈迪爾複製體開口，聲音平和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意識深處，帶著一種非人的、解析萬物般的冷漠，“你的‘道’，與此界常法迥異。有趣的資料模型。”
他向前邁了一步。
僅僅一步，整個資訊交易區的光線都彷彿暗淡了一分，所有雜亂的背景能量波動被強行“撫平”，只剩下他那冰冷而穩定的存在感作為唯一座標。
“吾需要更多樣本，以完善對‘非常規變數’的預測模型。”
哈迪爾複製體看著吳山清，重瞳中資料流無聲滾動，“你的抵抗意志，你的力量執行模式，你的‘道心’結構......皆有研究價值。”
這不是邀請，不是威脅，是陳述。如同科學家陳述實驗的必要步驟。
吳山清背靠著牆壁，體內的淺灰色氣流在巨大壓力下自發加速運轉，試圖對抗那股無處不在的規則壓制。
摺紙傘不在手中，他失去了最有效的施法與防禦媒介，此刻純以自身修為硬抗，如同赤手空拳站在即將崩塌的冰面上。
“道不可盜，法不可竊。”吳山清緩緩開口，聲音因壓力而略顯低沉，卻依舊平穩，“強取之，必遭其咎。”
“咎？”哈迪爾複製體似乎對這個概念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興趣。
“基於因果報應論的原始風險預估模型，缺乏實際資料支撐。在我的計算中，獲取你的‘資料’，對完善‘新秩序’模型的收益，遠大於可能存在的、無法量化的‘咎’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這一次，不再是掃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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