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“定義”力量。
“......先清理一下實驗場吧。”
暗金色的波紋,無聲漫過焦土,漫過廢墟,漫過天空。
所過之處,萬物皆寂。
暗金色的波紋漫過戰場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能量對沖的爆鳴,沒有規則撕裂的尖嘯,甚至沒有空氣被排開的呼嘯——
當“戒律·全域靜滯”生效的剎那,所有這些物理現象賴以存在的“變化”本身,便被暫時移出了這片空間的許可列表。
波紋最先觸及的是距離最近的聖焰十字先鋒陣列。
十二名背生四翼、周身燃燒白金火焰的高階聖騎士,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凝固在半空。
他們手中高舉的烈焰巨劍上,熾白的光芒如同被凍結的岩漿,維持著噴薄的形態卻不再躍動。
火焰邊緣那躍動的光暈停滯了,彷彿時間在這一幀被無限拉長。
為首的指揮官,一位身披篆刻著“烏列爾之眼”紋章重甲的老騎士,臉上的狂怒與決絕凝固成一副猙獰的面具。
他的嘴唇半張,似乎正要吼出衝鋒的號令,但那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深處——連同他體內奔流的聖力、心臟的搏動、乃至思維的電訊號,一併被“靜滯”了。
波紋繼續擴散。
自然之語蔓延至此的翠綠浪潮,那些瘋狂生長的食人藤、絞殺樹、蝕鐵花,全都在觸及暗金波紋的瞬間“定格”。
藤蔓保持著纏繞絞扭的姿態,葉片維持著舒張的弧度,花朵綻放的程序停滯在半途。
生機勃勃的翠綠色澤並未褪去,卻失去了那種“生長”的動態感,變成了一幅龐大而詭異的立體植物標本。
森林之母艾拉妮婭的代行者——那位頭戴鮮花與荊棘編織冠冕的女性,她手中的木質法杖頂端,那顆象徵“生命源泉”的翠綠寶石內部,原本如心臟般脈動的光芒凝固了。
她臉上凝重而警惕的表情,她周身縈繞的自然韻律,她與遠方森林本體的精神連結......全部陷入了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“懸停”狀態。
永眠教團的告死祭司們,那些身披灰色斗篷、面容隱於兜帽陰影下的身影,本是戰場上最安靜的存在。
但現在,他們連那份“安靜”都被剝奪了——他們周身瀰漫的、能令靈魂凍結的死寂領域,那些不斷擴散又收縮的灰暗波紋,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漣漪,以固定的形態固化在空氣中。
他們手中捧著的骨灰甕不再飄散灰燼,腰間懸掛的喪鐘不再傳遞無形的哀鳴,連他們那本就微弱的生命氣息,都徹底“靜滯”在了某一刻的數值上。
萬機之靈的戰爭單元反應最快——或者說,它們的邏輯處理器在波紋擴散前便已計算出無法規避的結果。
三臺巨型構裝體同時將全部能量轉入防禦矩陣,幽藍色的資料流在體表編織成蜂窩狀的幾何護盾,感測器瘋狂掃描試圖解析這未知的規則攻擊模式。
然後,暗金波紋拂過。
蜂窩護盾凝固了。
資料流停滯在奔湧的瞬間,如同電路板上的熒光被永久點亮。感測器傳回的最後一條資訊,以亂碼的形式定格在它們的核心處理器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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