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要幫他?”徐順哲問。
李臨安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也是嗎?”
徐順哲沒說話。
他掐滅菸頭,把菸蒂扔在地上,用腳碾了碾。
然後他說:“我不幫他。我只是想聽聽,他到底要說什麼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看情況。”徐順哲說,“如果他真的瘋了,變成第二個銀軀,我會殺了他。如果他還有救......我會幫他。”
“哪怕他傷害了慕雲醒?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扎進空氣裡。
徐順哲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斷臂處的疼痛突然變得尖銳,像有無數根針同時刺進神經。
他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站著,沒有倒下。
“對。”他說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哪怕他傷害了慕雲醒。”
李臨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良久,李臨安嘆了口氣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......矛盾。”李臨安說。
“廢話。”徐順哲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難看的笑,“我他媽就是個矛盾體。本體和複製品,仇人和兄弟,想殺他又想救他——我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什麼。”
“但你來了。”
“對,我來了。”
徐順哲轉身,背對著裂谷,靠在巖壁上。
巖壁很涼,透過單薄的襯衫傳來刺骨的寒意。
但他沒動,就這麼靠著,閉上眼睛。
徐順哲不知道該怎麼評價。
說他錯?可如果是自己處在那個位置,被天外系統通緝,倒計時在腦子裡滴答作響,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瘋狂的選擇。
說他沒錯?可他傷害了慕雲醒,傷害了那些在乎他的人,把所有人都推開,獨自跳進火坑。
矛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