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矛盾了。
同時腳步很快,很穩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李臨安看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幾秒,然後也跟了上去。
裂谷很深。
從邊緣到底部,垂直高度超過三百米。巖壁近乎垂直,表面佈滿溼滑的苔蘚和尖銳的凸起,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攀爬。
但徐舜哲不需要攀爬。
他走到裂谷邊緣,直接跳了下去。
身體在空中下墜,風在耳邊呼嘯。
但他沒有任何慌張,左手在虛空中一按,掌心湧出淡金色的光芒——那些光芒像活過來的藤蔓,纏住巖壁上的凸起,減緩下墜的速度。
三秒後,他穩穩落在裂谷底部。
腳下是厚厚的苔蘚和碎石,踩上去軟綿綿的,發出“噗嗤”的聲響。
周圍的光線更加昏暗,只有巖壁上的熒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源。
正前方,就是那扇巨大的銅門。
徐舜哲走到銅門前,仰頭看著這扇古老的造物。
十米高的門身,在近距離觀看下更顯震撼。
青銅表面那些鏽蝕的紋路,在熒光中像活過來的血管,緩緩搏動。
門縫處有暗藍色的光滲出,像是門後封印著某種發光的物體。
他抬起右手,從懷裡取出最後一枚銅錢。
兌澤境的銅錢。
青銅質地,正面北斗七星,背面是層層疊疊的波浪紋路。
在幽暗的光線下,銅錢表面浮起淡藍色的微光,與銅門產生共鳴。
徐舜哲將銅錢按在銅門中央的第五處凹陷裡。
“咔。”
輕微的嵌合聲響起。
瞬間,整扇銅門開始震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