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皆面紅耳赤,倏地一下分開了。
陸繹調整了一下呼吸,問道,“何事?”
門外傳來丫頭翠屏的聲音,“酒席已備妥,老爺和夫人命奴婢來請表少爺,還有袁姑娘。”
“知道了,”陸繹應聲後,聽到翠屏離開的腳步聲。
袁今夏侷促不安地搓著衣襟,不敢看陸繹。
“抬頭,讓我看看。”
陸繹輕柔的聲音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。袁今夏咬著嘴唇慢慢抬起頭,小臉仍舊紅著,連脖頸都紅了,在陸繹眼裡,這粉紅一片最為讓他心動。
“多大了?還哭鼻子?”陸繹輕聲嗔著,“宴席就不要去了,我請人將飯菜送到你房裡來。”
“大人,這不好吧?卑職是隨大人前來的,淳于老爺和夫人一片盛情,我若不去,會不會累及大人說您教下無方?”
“雖然這是淳于府,倒也無人敢如此待我。”
袁今夏點頭。
陸繹突然想調侃一下小姑娘,笑道,“紅眼睛的是什麼?告訴我。”
“大人~~~”
陸繹聽小姑娘又拖著長音喚自己,心裡便又是一動,柔聲說道,“稍後我會再來看你,若還是紅著眼睛,你便等著受罰吧。”
陸繹說完,不待小姑娘說話,轉身便離開了。
袁今夏怔怔地看著門口,想到剛剛陸繹的舉動,不覺臉上發熱,慢慢抬起手捂住臉,繼續向上,將眼睛也捂住,片刻後,肩膀聳動,繼而劇烈抖動起來……不知過了多久,終於停了下來,手放下來的時候,小姑娘雙頰緋紅,眉眼還彎著。
“噹噹噹……”敲門聲響起,門外又傳來丫頭翠屏的聲音,“袁姑娘,表少爺說您身子不適,讓奴婢給您送來了飯菜。”
袁今夏開啟門,笑道,“多謝你了!”
“袁姑娘客氣了,”翠屏將托盤放在桌上,又說道,“表少爺說,袁姑娘喜愛點心,便也帶來了一些,不知是否合袁姑娘的口味?若還有需要,喚一聲奴婢便是,”說完便退出去了。
袁今夏見飯菜皆是自己喜歡的,暗道,“這個丫頭怎麼會知曉我的口味?難道也是大人特意叮囑的?”遂喜滋滋地吃了起來,吃飽喝足,便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,“大人不讓我參加宴席,真的是因為我哭紅了眼睛?不會是嫌我礙了他與敏姑娘的好事吧?”這樣想著,便又心情煩躁起來,在屋子裡來回踱步。
眼見著天已黑了下來,走到門口聽了聽,外面似乎安靜得很,嘟囔道,“還說什麼‘稍後來看你’,都是騙人的,誰信你?”袁今夏越想越氣,索性回到床邊,直直地躺了下去,想睡,眼前卻總晃著陸繹的影子。
“啊~~~”袁今夏用枕頭捂住腦袋,張大嘴巴無聲地‘喊’了好久。‘喊’過之後,頭腦漸漸冷靜下來,“我這是怎麼了?我都快不認識自己了,以前的袁今夏可不是這樣的,我到底是怎麼了?” 想著陸繹難以入睡,換成想自己卻又不同,很快便睡著了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,袁今夏恍惚中覺得有人在給自己脫鞋子,又為自己蓋被子,不自覺伸出手去抓,喃喃著道,“大人不要走!”
陸繹見狀,看了一眼開著的門,輕輕將小姑娘的手握住,放回被子裡,深深地看了一眼,才轉身走到桌邊,將油燈吹熄了,走出去,將門合上。
翌日。袁今夏醒來時,天已大亮。想到自己客居別家,這樣懶惰定會被人瞧不起,遂急急忙忙爬起來,洗漱好,推開門,剛要出去,便見一個身影立在門前不遠處。
“大人?”袁今夏不敢置信,又向別處看了看,見院中只有陸繹一人。
“看什麼呢?”陸繹見小姑娘一副疑惑的神色,笑道,“是不認得我了?還是作賊心虛了?”
“大清早的,大人就不能好好說話麼?卑職怎麼就作賊心虛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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