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起來吧,”楊程萬極為淡定,說道,“是我不讓夏兒告訴你的,我想親口跟你說。”
楊嶽站起來,走到楊程萬身邊,上上下下打量著,聲音顫抖著問道,“爹,出了什麼事?”
“小事!爹無意中探查到倭寇的動向,與他們交了手,他們人多,爹受了些輕傷,並無大礙,陸大人已去了岑港,我判斷倭寇也許還會在杭州興風作浪,這幾日夏兒照顧我,沒有來得及抽身出去,她一個姑娘家我也不放心,你來了正好,明日你們兩個一同出去探查一番。”
“好,我聽爹的!”楊嶽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爹傷到了哪裡?” 一邊將湯碗掀開了蓋子,端起來,拿了勺子攪和著。
“說了不礙事。”
“爹,喝湯。”
楊嶽一勺一勺地喂,楊程萬一勺一勺地喝。袁今夏在一旁瞧著,笑了。直到換藥時,楊嶽才知曉楊程萬的傷勢有多嚴重,揹著楊程萬落了淚。
楊程萬察覺,聲音略有些嚴厲地說道,“你這樣子像什麼話?”
“是,爹!”楊嶽一向聽話,又極孝順,楊程萬不喜的事,他都不會去做,哪怕現在,再心疼也忍著不再說多餘的話了。
楊程萬睡下了,楊嶽來到院中,見袁今夏正坐著發呆,便也走上前,悄悄坐了下來。兩人都沒有說話。過了許久,袁今夏才說道,“大楊,師父的傷勢恢復得不錯,過幾日林姨到了,再請林姨給瞧瞧,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楊嶽心裡不好受,低聲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說話。
“行了,你這個悶葫蘆,我勸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?”
“什麼以後?”
“敏兒到了後,你會跟師父說你們的事麼?”
楊嶽怔了一下,才說道,“我……我不太敢!”
“大楊你個沒出息的,敏兒現在無家無靠,只有你了,你連給她一個名分都不敢麼?”
“瞧你說的,什麼名分?我們又沒成親。”
袁今夏抬手就在楊嶽頭上敲了一下,“這跟成親有何關係?自古以來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你們的事不該跟師父坦承麼?若師父認可敏兒且能接受她做楊家的媳婦,你也要先與敏兒將親事定下了才是,這就是給她的名分,名正言順地是你楊家未來的媳婦!否則敏兒這樣跟著算什麼?豈不是對她最大的不負責任?”
“今夏,你說得有道理,我考慮考慮。”
“還考慮什麼?若師父答應了,這就是有了父母之命,至於媒人,我也替你想好了。”
楊嶽眼睛一亮,“你想好了?是誰?”
“丐叔啊,現成的嘛,林姨是醫仙,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,肯定是做不了媒人的。”
“他……他會同意嗎?”
“你把嗎字去掉,”袁今夏篤定地說道,“別的我不敢保證,丐叔表面看著不靠譜,其實是個熱心腸,旁的事可能指不上他,但辦正事絕對穩妥,你信我。”
“那……我聽你的?”
“幹嘛還這個語氣?”袁今夏嫌棄地說道,“大楊,你孝順,我知道,你不想違背師父的任何心意,不想惹師父半點不高興,我也知道,但是,你還要知道,你是師父的獨子,為楊家傳宗接代,這可是你的責任,你早早娶了親,師父也會開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敏兒是個好姑娘,一旦有了名分,她就不會再感到孤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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