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去疾已經在拐角的地方等著了,兩人就像是瞞著家裡偷偷出來約會的男女,確認對方來了以後,拘謹的走出巷子。
等離開熟人多的地方,兩人都自在不少。
“我很久都沒有晚上出來了。”程滿月感嘆道。
裴去疾走在她身後,小心的護著她,不讓她被人群擠到。
“這幾日,城中應該都會很熱鬧,你注意些,出門的時候,不要跟西域使臣衝突。”
程滿月一邊走,一邊看:“我是沒有分寸的人嗎?”
裴去疾看了她頭上的髮簪一眼,笑著道:“你很有分寸,行了吧。”
程滿月覺得驚奇,這次竟然不跟她鬥嘴,順著她說呢?
“跟我相比,裴大人才要謹慎一些吧。”他距離西域使臣更近。
裴去疾是大理寺出身,讓他跨界搞外交,確實挺難為他的。
“這幾日怕是要辛苦你了。”
裴去疾知道她說的是什麼,欣然笑道:“我向來信奉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若是西域使臣囂張跋扈,我可不會像之前禮部那些人一樣,委曲求全。”
程滿月覺得得敲打敲打他:“外交跟查案不一樣,查案只需要嚴謹,答案往往只有一個,只需要抽絲剝繭找出真兇。”
“外交就不一樣了,感覺是個和稀泥的活。真搞不懂,陛下怎麼會讓你接待使臣?”
難道就不怕裴去疾一句話把是使臣們給噎死嗎?
裴去疾有些無語:“我怎麼啦?我也不止會查案呀,上次我不還跟著你一起去工坊幹活了嗎?”
程滿月覺得他是有些飄了。
“別看不起禮部那些人,他們之所以能安安穩穩的坐在位置上,肯定有其過人之處。”
裴去疾卻覺得他只要做好分內的事,旁人對他就無可奈何。
“我發現你年歲不大,懂得事情倒是挺多。竟然還懂的外交。”
程滿月一僵,趕忙解釋道:“我就是自我感覺,兩國外交,就跟我們做買賣一樣。”
“談得攏就談,談不攏就想法子談,除非你能一輩子不用這個人的貨。”
裴去疾聽完很有感觸。
“你說得對,是我想法激進了。”他為之前的自大,誠懇道歉。
程滿月笑了。
“看你作檢討這麼認真的份上,原諒你了。”
裴去疾見她語氣輕鬆,就知道這一關過去了。
他看到很多小女娘提著花燈過去,問了一聲:“要花燈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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