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去疾臉冷下去:“你不敢不聽他的命令,所以就對百姓下手,讓百姓死?”
三陽鎮縣令趕忙解釋道:“下官只是想著,就算是挖了,也挖不出誰來,絕對沒有想害百姓。”
裴去疾:“若你說的是真的,你可知道,廖永興此舉,是在謀逆,你就是謀逆的黨羽。”
三陽鎮縣令或許知道,也或許不知,不管他心裡想的什麼,在他下令阻攔的時候,已經是幫兇了。
“你怎麼證明,是肅州刺史下的令?”
三陽鎮縣令見大勢已去,心中想著全都說出來,或許能保全家人,就把他知道的都說了。
“前來通知的是刺史府邸的長史,下官曾經見過這名長史跟隨在刺史身邊。”
裴去疾遲疑了,他看了一眼百姓,又朝程滿月的所在看了一眼。
隨即開口道:“本來,本官想著用他們的血來祈雨,現在他也是指控肅州刺史的人證,是留著指控肅州刺史,還是殺了,本官今日就把決定權,交給你們。”
她看著百姓,目光如炬。
“本官身為賑災欽差,有先斬後奏的權利,往常都是官府下發通知,百姓們執行,今天,本官就給你們一個去案例,是現在殺,還是以後殺,三陽鎮的百姓,可以自行選擇了。”
程滿月聽見他這麼,非常意外。
三陽鎮縣令可是重要的人證,若是百姓說殺,他難不成真的要殺?
三陽鎮縣令似乎見到一線生機,趕忙跪在地上哭求。
“除了這次不得不執行上峰命令,我之前從未像其他官員一樣橫徵暴斂,也約束家人,從不欺男霸女,我也是不得已。”
“我不聽上峰命令,就要全家人頭落地,求求百姓們,允我再與家人相處幾日。”
砰砰砰的磕頭聲響起。
本來還激動喊殺的百姓,不少都開始遲疑。
裴去疾心中想的是以殺止亂,沒想到竟然讓三陽鎮縣令說成了有苦難言,他又多看了三陽鎮縣令兩眼。
他其實也是有私心的,不想讓她看到他殺人時候的樣子。
百姓們交頭接耳,他們頭一次有這樣的選擇權利。
麻木的眼神,也因為憤怒,跟這份不一樣的選擇,開始重新煥發生機。
“殺,想起來就恨,他家人的命是命,咱們的命,不是命嗎?”
“可是他背後還有人,真正想讓人咱們死的,也不是他。要是把他殺了,罪魁禍首豈不是逍遙法外?”
“不是還有其他人的官嗎?”
“你敢保證那些官,嘴巴跟他一樣松?”
這話說的也有道理。
“要不等等看?等看到其他官來了,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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