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官員站出來,替程記辯駁。
“之前程記確實有去戶部問過怎麼繳稅,我們也派人核查過,程記還未到榆樹村開設鏡子工坊以前,是不用繳稅的。”
馮遇一愣,怎麼可能不用繳稅,但凡是商戶,就一定要繳稅,這個道理,不用說,是個人就懂。
戶部:“經我們詳查,程記那時候還不夠繳稅標準,大部分所得,皆由幹活的工人掙去,他們只是從中賺取一些蠅頭小利而已。經過我們戶部商議以後,覺得程記為百姓提供了掙錢的機會,就暫時先不收他們的商稅。”
馮遇臉色鐵青:“但凡是商戶,就要繳稅,這是我大唐律法中記載的,戶部這麼做,顯然沒有按照走,若是以後人人都如此,商戶們紛紛仿效,豈不是都不用繳稅。”
這話就差說程記給戶部送了好處,戶部袒護了。
剛才是以一對二,若是把戶部牽扯進來,就是以一對三,馮遇可沒有那麼傻。
戶部的人自然也有應對:“那還是因為最初,程記所用的材料,都是商戶們看不上,需要處理的邊角料。”
“再有就是程記讓百姓們賺到錢,百姓們就捨得花錢。百姓們花錢了,我戶部收到的商稅自然就上來了。我們戶部也是綜合考慮之下,才沒有收取程記的商稅。”
“程記賺利本來就不大,若是再添一樣稅務進去,程記不願做手工活了,百姓們手裡還是沒錢。”
“百姓們沒錢,商戶們手裡的東西,就賣不出去,收取上來的商稅就少。經由這兩年收取上來的商稅,跟過去十年的比較,程記開設的第一年,朝廷收取的商稅是過去的兩倍。”
“程記開設第二年,朝廷收取的商稅是過去的二十五倍還多,這些在戶部都是有賬本依據的,若是馮大人想看,下官可以拿來給馮大人看。”
馮遇臉色鐵青,好半天才道:“即便是如此,也不能抹除程記通敵的事實。”
只要不糾結稅務,就沒有戶部什麼事。戶部的人站回隊伍裡。
薛辛;“陛下,臣覺得其中肯定有隱情,還請陛下寬限一些時間,臣定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女帝從始至終都黑著臉,即便朝堂上都吵翻了,都沒有開口制止。
馮遇:“陛下,查案乃是我們刑部的事,還請陛下把程記的案子,交由我們刑部審理。”
“之前大理寺越權把程記的人帶走,臣顧及著同僚的臉面,沒有彈劾。”
“現在薛大人搶本該分屬於我們刑部的案子,就過分了。有些話,臣就不得不說了。”
薛辛:“律法規定,但凡重大案件,都要交由大理寺審理。馮大人是覺得,通敵這麼大的事,還不算大案嗎?”
馮遇咬死了不鬆口:“陛下,若是薛大人一直如此,長此以往,還有人把我們刑部放在眼裡嗎?”
“我刑部豈不是成了大理寺的附庸,大理寺豈不是要隻手遮天。”
這話就捅女帝心窩子上了,但凡當皇帝的,都忌諱一個部門獨大。
薛辛臉也黑了。
“朕之前已經下令,兩司一同協查,刑部跟大理寺,不分大小,都是在為朝廷辦事,沒有誰是誰的附庸,更沒有誰隻手遮天的道理。”
話已經說到這份上,即便是女帝想要偏袒大理寺都不行了。
“程記在長安城享有名望,不宜拖延太久,朕限你們五天之內,必須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,若是合你們二司之力都沒有查明白,朕就只好把案子轉給金吾衛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