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去疾轉頭看了一眼,他去過的地方很多,江南的煙雨,西北的落日,長安的盛景,看過這些以後,原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。
現在突然覺的,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,即便是窮鄉僻壤,即便是前路艱險,都覺得太陽照過的地方是暖的,吹過的風,有種難以言說的清新,前面的路,再難走,也覺得平坦,再好走也想漫長。
這些景色,只有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欣賞,才能映進眼裡。
“好看。”真好看。
抵達泰康縣的時候,已經到下午了。
泰康縣令從沂州回來就開始戰戰兢兢,回來以後,非但沒有放鬆,反倒是更加後怕。
哪一邊都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“大人,人來了。”衙役急匆匆的跑進縣衙彙報。
不是他如此緊張,是對方帶來的人太多了。
“大人,他們男女來了一百多人。”全都加起來,簡直比他們衙門人還多。
就算是不算女子,那些挎刀的男子,也比他們人多。
更不要說人家還是官身,到時候指不定誰抓誰呢。
縣令抹了一把冷汗,連咒罵都來不及,就急匆匆往外面走。
之前在小湯山的時候,他們打過交道,隨便一個金吾衛都比他職位高呀。
“裴大人了,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。”泰康縣令壓根就沒有把程滿月放在眼裡,始終認為,程滿月敢這麼囂張,全都是因為裴去疾。
所以,他認為,裴去疾才是關鍵。
裴去疾:“周大人無需多禮,今日本官來,只是為了處理藥花村手工活工坊賦稅的事。”
泰康縣令一頓,一副為難的樣子道:“這是份屬我泰康縣的事,裴大人是長安城官員,過問,不合適吧?”
裴去疾;“若只是繳納賦稅,本官是無權插手,但是已經上升到案件,其中還事關一個四品朝廷命官,最後還是要大理寺接手的。”
泰康縣令一僵,沒想到裴去疾竟然竟然藉此插手。
難辦呀難辦。
“裴大人,這……”
裴去疾:“周大人不必為難,若是能在泰康縣處理妥當,不用上報到長安城,本官就是旁聽。若是不能在泰康縣解決,本官才會接手。”
泰康縣令心道,這事怕不是他一個小小泰康縣就能了結的。
程滿月笑著開口:“周大人,前日,本官特意前來拜會,沒想到你去了沂州公幹,真是不巧。”
泰康縣令這才把注意力分給程滿月。
“程大人…”
程滿月對他的輕慢,也不在意。這點算什麼呀,即便是現代,職場也對女子不友好,更不要說古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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