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陽第一制蠟工坊自開業以後,就是日以繼夜的生產蠟燭,除非蠟質用完,否則幹活的人都不會停工。
幹活的人累了,就輪流歇著,因為揭陽軍加入尋找蠟質,至今都未出現過蠟質中斷的情況,每日里成箱成箱的蠟燭,被送進倉庫,被送進倉庫,不過短短幾日,就堆滿了半個倉庫。
做蠟燭的人休息的時間很少,卻沒人主動要求休息,即便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,這些蠟燭,也是西北百姓的底氣。
這些蠟燭能換成錢,有錢就能僱傭大批的人,給西北送水,給西北修渠開河,他們不信,西北會一直乾旱下去,一旦降雨,這些蠟燭,就能更快讓西北恢復生機。
這些蠟燭,是西北的恢復元氣的底氣。
他們就是因為明白這些道理,所以才不怕辛苦,不怕累,只要能乾的動,就爬起來幹。
雖然沒有言明,但是那一缸百姓所贈的水,已經把這股信念澆灌到他們每個人的心裡。
程滿月已經能不靠輪椅都能堅持著走一段了,好在現在天氣已經不再炎熱,腳底不愛出汗了,感覺到疼的時候,她也能再咬牙多走幾步,那踩釘子似的滋味,她只想說,也想喝兩碗水,打一下雞血。
除了蠟燭的進展,每天來做水囊的人,也日益增加。隨著採蠟質的人越來越多,附近的蠟質都被採完了,現在揭陽城已經有水了,一些老弱婦孺,就選擇了做水囊。
一邊做水囊,一邊還能帶孩子,一舉兩得。
之前是沒有辦法,逃荒總不能把孩子扔下,就算是用小車推,用揹簍揹著,用雙手抱著,也得把孩子帶上。
現在不一樣了,有水了,不用逃荒了,還能掙到錢,孩子老人,就別沒苦硬吃了,。
左右都能掙到錢,怎麼就不能選舒服的來。
再有,大一些的孩子也能幫著幹活了,幹其他的不行,穿針引線總會吧。
有吃有喝,又能賺到錢,這樣已經很好了。
因為這樣的心理,越來越多的人,加入進來做水囊,之後收皮子的活計,也為百姓們增加了一個掙錢的活計。
現在每個外出尋找蠟質的人,身上都會隨身帶著一個大水囊,或是兩個小水囊,外出收皮子的人也是。
距離揭陽遠一些的風沙關,地勢比揭陽要高一些,常年受到風沙侵蝕,往年也沒什麼,今年乾旱尤為嚴重。
關內百姓們每日里苦坐在一起商量法子,眼看水井裡的水都要見底了,其中一個村子的村長提出遷移的法子。
“這是老時候傳下來的,這裡活不成,咱們就遷移到能活命的地方。”
“人要喝水,牛羊也要喝水,咱們祖祖輩輩都靠土地跟牛羊生活,現在土地旱住了,不長莊稼了,牛羊也渴的不成樣子。想活命,就得走。”
周邊三個村子的村長也在,他們都是來商量法子的。
“土地可以先不管,往年長的也不好。牛羊可是咱們的命根子,咱們能少喝水,它們不能,牲畜少喝水,可是會病死的。”
“我們村已經有人把牛羊給賣掉了,實在是沒有法子,養不活了。總共就那麼一點水,總不能人不喝水,讓給牲畜們喝吧。”
“老哥哥,你是咱們這裡最大的,也最聰明,你說怎麼辦,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年紀最大的村長,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抿了抿乾裂的嘴唇,破釜沉舟一樣,把手裡的旱菸敲到地上踩滅。
“走,必須得走,再不走,就走不出去了。”
上了年紀的人,都明白這話什麼含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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