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去疾一路上提著菜籃子,招搖過市。人群中,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到他身上,他淡笑而過。
碰到路人打招呼,裴去疾也不掩飾目的,笑著提前提籃解釋。
沒人懷疑裴去疾是否真的去摘菜,全都非常篤定。
他就是去摘菜的。
“程娘子吃個菜怎麼啦?”
“裴去疾去摘個菜,又怎麼啦?”
“裴大人去給程娘子摘個菜,怎麼就不行了?”
地坑院裡,從昨夜已經開始準備。
他們擔心對方使詐,對方同樣也有這樣的擔心。
“辛大人一個人在這裡行嗎?”
“不行也得行,老大說了,他來是最穩妥的,老大什麼時候錯過。”
“聽老大的。”
他們嘴裡辛大人,披散著頭髮,半邊臉上,因為頭偶爾晃動,有時候會露出兩道長疤的尾巴,疤痕猙獰,是已經結痂許久的深色,光是從邊緣看,就已經非常猙獰,讓人很輕易的就能推測出,被頭髮遮住的部分,肯定更加可怖。
除此以外,這個辛大人,還沒了一條左臂,左腿也不自然的扭曲著,不用看,就知道已經不良於行。
此時,他的眼睛,目視著前方的火堆,對於他人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,沒有皺一下眉頭,眼神沉穩的就像是外面幽深的夜色。
裴去疾到地坑院的時候,沒有急著過去,而是想圓一下謊,把菜籃子填滿。
“你們忙去吧,我自己走走。”
“今年就打算擴建,等今年冬天的時候,要確保揭陽的百姓們,都能吃上新鮮的蔬菜。”
“要劃一片大的地方出來,我再看看地方。”
他藉著看地方的藉口,把附近轉了一遍,然後才去了目的地。
到的時候,已經有人開門等著他了。
裴去疾確信,那個站在門口的獨臂人,就是他要找的人。
他走上前去問話:“是這裡嗎?”
辛永安側開身體,讓他進來。出於雙方都能安心的原因,院子他沒有關,就敞著院子門,他們就在院子裡說話。
裴去疾看著桌子上的兩個粗碗,眼神一動,坐到了主位對面的位置。
“信是你們放的?”裴去疾直接開門見山。
眼前這人,肯定是沒有太大行動能力的,所以他的幫手應該很多,至少佔據失蹤人口的半數。
辛永安走的比裴去疾慢一些,他緩緩坐下,也直接給了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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