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宗,議事大殿。
往日里莊嚴肅穆的大殿,今日氣氛更是凝重如山。宗主端坐主位,兩側是各峰首座及劉長老等元嬰核心。而殿下,除了李清玄、石蠻、蘇芷等宗門精英外,更多了許多陌生而強大的面孔。
這些人氣息渾厚,服飾各異,有的仙風道骨,有的煞氣凜然,有的則帶著世家大族特有的雍容華貴。他們皆是南域各大宗門、修仙世家的代表,甚至還有幾位實力強橫的散修。此刻,他們齊聚於此,只因一人——近日聲名鵲起、被視為能力挽狂瀾的“青雲之龍”,李清玄。
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或好奇或審視,都聚焦在靜靜立於殿中的那位青衫少年身上。
他氣息內斂,面色仍帶著一絲重傷初愈的蒼白,但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平靜深邃,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,竟讓人看不出深淺。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隱約散發出的威壓,讓許多原本心存疑慮的老一輩修士都暗自心驚。
宗主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沉凝,打破了沉寂:“今日召集諸位道友前來,所為何事,想必諸位已然知曉。海族肆虐,無面樓為禍,更有域外邪神虎視眈眈,此乃我南域千年未有之浩劫。單憑我一宗一派之力,絕難抵擋。”
他看向李清玄,語氣加重:“幸得我宗弟子李清玄,於迷霧礁群捨生忘死,查明海族血祭陰謀,更帶回了關乎整個南域存亡的關鍵訊息。然,其所遇之敵,亦遠超我等預料。值此存亡之際,我青雲宗提議,整合南域所有力量,成立‘南離盟’,共抗強敵!並推舉李清玄,為聯盟巡察使,總領對海族及無面樓之戰事調查與反擊行動!”
此言一齣,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沉的議論聲。
推舉一個如此年輕的弟子擔任如此要職,統領各方勢力,這簡直是聞所未聞!
一位來自南域第二大派“焚炎谷”的紅臉長老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質疑:“宗主,李師侄之功,我等確有耳聞,敬佩不已。然聯盟巡察使之職,關乎全域性,非德高望重、經驗老道者不能勝任。李師侄年紀尚輕,修為雖驚豔,但恐難以服眾,亦難應對如此複雜的局面。”
另一位世家的家主也微微頷首:“不錯。況且,李師侄重傷初愈,當以休養為重。衝鋒陷陣之事,還是交由我等更為穩妥。”
質疑之聲漸起。並非他們不承認李清玄的功勞和潛力,而是此事牽扯太大,讓一個年輕人位居高位,實在難以讓這些習慣了論資排輩的老牌勢力輕易接受。
石蠻聽得眉頭倒豎,蘇芷也面露憂色。
就在這時,李清玄緩緩上前一步。
他沒有爭辯,也沒有釋放威壓,只是平靜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焚炎谷穆長老,您三年前於地火深處收取‘地心炎髓’時,是否曾遭一股極寒陰煞之氣侵入肺腑,每逢子夜便靈力滯澀,需以至陽丹藥壓制?”
那紅臉穆長老聞言,臉色驟然一變,眼中閃過駭然之色。此事乃他絕密,從未對外人言!
不等他回答,李清玄目光又轉向那位世家家主:“歐陽家主,貴家族傳承功法《碧海潮生訣》雖威力無窮,但修行至金丹後期便會遇到‘潮汐逆衝’之瓶頸,需‘定海珠’輔以特殊陣法方能突破。而據我所知,歐陽家最後一枚定海珠,已於五十年前耗盡。”
歐陽家主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顫,茶水濺出,臉上盡是難以置信!
李清玄目光繼續掃過幾位提出異議的代表,每每開口,皆能點出對方或是其宗門家族隱藏極深的功法隱患、舊傷暗疾或是急需某種罕見資源之秘!
整個大殿漸漸變得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!
他如何得知?!這些秘密,有些甚至連他們最親近之人都未必清楚!
李清玄面色依舊平靜。這一切,自然得益於他混沌神識的玄妙以及丹、陣雙料宗師的眼界。在剛才短暫的觀察中,他已將透過神識感知到的諸多細微之處,結合腦海中海量的傳承知識,分析得八九不離十。
他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:
“諸位前輩之慮,清玄明白。清玄年少,不敢言德高望重,唯有一顆與諸位一般,欲守護南域、誅滅邪佞之心。” “修為雖淺,願效死力。經驗不足,願聽諸位前輩教誨。” “然,海族與無面樓之禍,非比尋常。其功法詭異,陰謀深沉,非僅憑修為與年歲可破。清玄不才,於秘境之中,對邪力略有洞察,于丹、陣、符、傀四藝,亦有幾分心得。” “方才所言諸位困境,清玄或可有解決之法。” “穆長老之寒煞,我可煉製‘三陽融煞丹’根除。歐陽家主之瓶頸,我可佈下‘小乾坤定脈陣’替代定海珠之效。” “清玄願以此微末之技,助諸位前輩更進一步,亦助我南離盟,增添勝算!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間,一枚玉簡飛出,懸浮於空,其上流光溢彩,赫然正是“三陽融煞丹”的完整丹方以及“小乾坤定脈陣”的詳細陣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