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澗傳回最後一道訊息:“他們進入洞中了。洞口有簡易幻陣遮掩,內部情況不明。是否需要潛入?”
“不必冒險。”李清玄否決了這個提議,“守住洞口,等他們出來。趙莽,在洞口外圍水下佈置幾個隱蔽的震動法符,若有大規模能量波動或人員出入,即刻可知。”
他選擇最穩妥的方式,既然知道了這個據點,就不怕它跑掉。貿然潛入未知洞穴,風險太大。
命令下達,巡海舟在遠處一片濃霧區域悄然潛伏下來,如同等待獵物的巨鯊。
等待是漫長的。天色漸漸暗淡,海上升起明月,清冷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,卻無法驅散沉船灣特有的死寂與詭異氣氛。
隊員們輪流值守,其餘人抓緊時間休息。
李清玄在艙室內,再次取出那枚暗銀色碎片,在月光下細細觀摩。那流動的紋路在清輝下似乎更加靈動,他嘗試著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之力,模擬著《星殞紀年》中那幾個類似符號的筆畫軌跡,緩緩注入碎片。
這一次,碎片終於有了不同的反應!
那些紋路驟然亮起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灰光,碎片本身也微微震動起來,發出一陣極其低沉、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嗡鳴!一股難以形容的、蒼涼、古老、浩瀚的氣息一閃而逝!
雖然這異象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恢復原狀,但李清玄的心臟卻猛地一跳!
有效!混沌之力,配合特定的“軌跡”,似乎能引動這塊碎片!
他強壓下激動,正準備再次嘗試。
突然,他神色一動,收起碎片,身影瞬間出現在甲板上。
只見負責值守的蘇芷柔正有些無措地站在船尾附近,而韓澗所在的休息艙室內,正傳出一陣陣極其壓抑的、彷彿夢囈般的低語,其中還夾雜著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!
“……不……不能回去……‘恩卡特’……封印……必須……呃……”聲音斷斷續續,充滿了痛苦、掙扎和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蘇芷柔見到李清玄,連忙低聲道:“首席,韓師弟他似乎……做噩夢了?氣息很不穩定。”
李清玄示意她噤聲,神識悄然探入艙室。韓澗確實是在沉睡,但周身靈力紊亂,額頭佈滿冷汗,雙手緊緊攥著,那對黝黑匕首就放在枕邊,閃爍著微光。
“‘恩卡特’?”李清玄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個音節。這絕非中域語言,聽起來古老而晦澀,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韻味。是地名?人名?還是某種稱號?
封印?不能回去? 這夢囈,似乎透露出韓澗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和秘密,與他平日裡的冷漠沉默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李清玄沒有打擾他,只是默默記下了“恩卡特”這個關鍵詞,悄然退開。
“讓他休息吧,應是舊傷未愈,心神激盪所致。”李清玄對蘇芷柔吩咐道,“你去休息,我來值守。”
“是。”蘇芷柔擔憂地看了一眼韓澗的艙室,轉身離開。
李清玄獨自立於船尾,望著遠處月光下那如同巨獸口器般的黑洞入口,目光深邃。
韓澗的夢囈、神秘的“恩卡特”、與天外遺族相關的碎片、深潛者的邪惡祭祀、海族運輸隊的目的地……這一切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,彷彿正在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串聯起來。
他感覺,自己正在接近一個巨大的旋渦中心。
而就在這時,趙莽突然低喝一聲:“隊長!洞口有動靜!震動法符被觸發了好幾次,似乎有不少人出來了!”
李清玄精神一振,立刻下令:“全員戒備!準備行動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投向那處隱蔽的洞口,之前的猜測與等待,即將揭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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