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話文講資治通鑒》第73章 【魏紀五】(2)

作者:萬一二·11個月前

十二月,癸巳日:潁陰靖侯陳群去世。陳群前後多次陳述政事得失,每次上密奏,都銷燬草稿,當時的人和他的子弟都不知道內容。議論的人有的譏諷陳群身居高位而拱手沉默;正始年間(曹芳年號),詔令編纂群臣上書為《名臣奏議》,朝中官員才見到陳群的諫言,都為之嘆息。

袁子(袁準)評論說:有人說:“少府楊阜難道不是忠臣嗎!見到君主的過失就激烈地抗爭,和人談話沒有不提及的。”回答說:“仁者愛人,施之於君叫做忠,施之於親叫做孝。如今作為臣子,見到君主失道,直接詆譭其過失並宣揚其惡行,可算是正直之士,但不算忠臣。所以司空陳群就不是這樣,他談論終日,不曾言及君主的過失;上書數十次,外人不知道。君子認為陳群在這一點上可稱長者了。”

乙未日:明帝巡幸許昌。

下詔命公卿舉薦才德兼備者各一人,司馬懿舉薦兗州刺史太原人王昶應選。王昶為人謹慎忠厚,為他的侄子取名王默、王沉,為兒子取名王渾、王深,寫信告誡他們說:“我用這四字(默、沉、渾、深)作為名字,是要讓你們顧名思義,不敢違背。事物速成則早亡,晚成則善終。早晨開花的草,傍晚就凋零了;松柏的茂盛,隆冬嚴寒也不衰敗。所以君子要警惕於闕黨童子(孔子批評的急於求成者)。能夠以屈為伸,以讓為得,以弱為強,很少有不成功的。詆譭和讚譽,是愛憎的根源,也是禍福的關鍵。孔子說:‘我對於別人,詆譭了誰?稱讚了誰?’以聖人的德行尚且如此,何況平庸之輩而輕易詆譭或讚譽呢!別人詆譭自己,應當退而反省自身。如果自己有可被詆譭的行為,那麼他的話就是對的;如果自己沒有可被詆譭的行為,那麼他的話就是虛妄的。對的就不要怨恨對方,虛妄的對自身也無害,又何必報復呢!諺語說:‘禦寒莫如厚皮衣,止謗莫如自脩身。’這話確實可信啊!”

魏明帝景初元年(丁巳年,西元237年)

春季,正月,壬辰日:山茌縣(今山東長清東南)報告出現黃龍。高堂隆認為:“魏國得土德,所以祥瑞黃龍出現,應當更改曆法(正朔),變換車馬服飾的顏色(服色),以彰顯神聖的政治,改變百姓的視聽。”明帝採納了他的建議。三月,下詔改年號為景初,以本月(三月)為孟夏四月(即改曆法,以建醜之月為正月,則原來的三月就成了四月),服飾顏色崇尚黃色,祭祀用的牲畜用白色,這是遵從土德(土克水,水尚黑,故犧牲用白)。改稱《太和歷》為《景初歷》。

五月,己巳日:明帝返回洛陽。

己丑日:大赦天下。

六月,戊申日:京都(洛陽)發生地震。

己亥日(疑誤,或為他日):任命尚書令陳矯為司徒,左僕射衛臻為司空。

主管官員奏請尊武皇帝(曹操)為魏太祖,文皇帝(曹丕)為魏高祖,皇帝(曹叡)為魏烈祖;這三位祖先的宗廟,萬世不毀。

孫盛評論說:諡號用以表彰行為,宗廟用以儲存容貌。沒有還在當世就預先制定祖宗稱號,人還在世就預先自我尊崇顯揚的。魏國的官員們在這件事上失去正道了。

秋季,七月,丁卯日:東鄉貞侯陳矯去世。

公孫淵多次對遼東的賓客口出惡言,明帝想討伐他,任命荊州刺史河東人毋丘儉為幽州刺史。毋丘儉上書說:“陛下即位以來,還沒有值得載入史冊的功業。吳、蜀依仗險要,不能很快平定,暫且可以用此地(幽州)閒置的軍隊平定遼東。”光祿大夫衛臻說:“毋丘儉所陳述的都是戰國時代的小策略,不是王者的事業。吳國連年興兵,侵擾邊境,而我們尚且按兵不動休養士卒,沒有最終討伐,確實是因為百姓疲勞的緣故。公孫淵生長在海外,繼承祖業已歷三代,對外安撫戎夷,對內整軍備戰,而毋丘儉想用一支偏師長驅直入,早上到達晚上就結束戰鬥,可知他的想法是虛妄的。”明帝不聽,命毋丘儉率各軍及鮮卑、烏桓軍隊駐紮在遼東南界,用璽書徵召公孫淵入朝。公孫淵提前發兵反叛,在遼隧(今遼寧海城西)迎擊毋丘儉。正逢天降大雨十多天,遼河水大漲,毋丘儉作戰不利,率軍退回右北平(今河北豐潤東)。公孫淵於是自立為燕王,改年號為紹漢,設定百官,派使者授予鮮卑單于璽印,封賞邊境百姓,引誘招納鮮卑人侵擾魏國北方邊境。

蜀漢張皇后(張飛之女)去世。

九月:冀州、兗州、徐州、豫州發生大水災。

西平人郭夫人受到明帝寵愛,毛皇后(明帝皇后)的寵愛逐漸衰減。明帝在後園遊樂,設宴盡情歡樂。郭夫人請求邀請毛皇后,明帝不同意,並禁止左右侍從不得洩露訊息。毛皇后知道了,第二天問明帝:“昨天在北園遊樂飲宴,快樂嗎?”明帝以為是左右侍從洩露,處死十多人。庚辰日:賜毛皇后死,但仍追加諡號為悼皇后。癸丑日(疑誤,或為他日):安葬於愍陵。提升她的弟弟毛曾為散騎常侍。

冬季,十月:明帝採用高堂隆的建議,在洛陽南面的委粟山(今河南偃師南)營建圓丘(祭天壇),下詔說:“從前漢朝初年,承接秦朝焚書之後,蒐集殘缺不全的禮制,以備郊祀之用,四百多年,廢棄了禘祭(天子祭始祖的大祭)。曹氏世系源自有虞氏(舜),如今在圓丘祭祀皇皇帝天(昊天上帝),以始祖虞舜配享;在方丘祭祀皇皇后地(地只),以舜妃伊氏(伊祁氏女英)配享;在南郊祭祀皇天之神,以武帝(曹操)配享;在北郊祭祀皇地之只(后土),以武宣皇后(卞氏)配享。”

廬江郡(今安徽舒城)主簿呂習秘密派人向吳國請求援兵,想開啟城門作內應。吳主孫權派衛將軍全琮督率前將軍朱桓等趕赴廬江,軍隊到達後,事情敗露,吳軍撤回。

諸葛恪到達丹楊,向所屬四部(四郡)的城邑長官釋出公文,命令他們各自守衛疆界,明確建立部隊編制;對那些歸順教化的平民,讓他們集中居住。然後把將領調入山區,在險要處布兵,只修繕防禦工事,不與山民交鋒,等到他們的莊稼快要成熟時,就派兵去收割,使不留下一粒種子。舊糧吃完,新糧不收,平民集中居住,也無法搶掠。於是山民飢餓窮困,逐漸出山投降。諸葛恪又下令說:“山民棄惡從善,都應當撫慰,遷出外縣安置,不得猜疑,加以拘捕!”臼陽縣長鬍伉抓到降民周遺,周遺曾是惡民,因困迫暫時出山,胡伉把他捆綁送到郡府。諸葛恪認為胡伉違抗命令,於是斬首示眾。百姓聽說胡伉因捕人被殺,知道官府只是想讓他們出山而已,於是扶老攜幼大批出山。一年後統計人數,都符合諸葛恪原先的規劃。諸葛恪自己統領一萬人,其餘的分給諸將。吳主嘉獎他的功勞,任命諸葛恪為威北將軍,封都鄉侯,移駐廬江皖口(今安徽安慶西)。

同年(237年):將長安的鐘架(鍾虡)、駱駝(橐佗)、銅人、承露盤(漢武帝建)遷到洛陽。承露盤折斷,響聲傳到幾十裡外。銅人太重,無法運到,留在霸城(今陝西西安東北)。大肆徵發銅材鑄造兩個銅人,稱為翁仲(傳說中巨人),安放在司馬門外。又鑄造黃龍、鳳凰各一個,龍高四丈,鳳高三丈多,安放在內殿前。在芳林園西北角堆起土山,命公卿群僚都去背土,在山上種植松樹、竹子、雜樹和好草,捕捉山禽雜獸放到裡面。司徒軍議掾董尋上書勸諫說:“臣聽說古代的直士,對國家知無不言,不避死亡,所以周昌把漢高祖比作桀、紂,劉輔把趙皇后(飛燕)比作婢女。天生忠直之士,即使面對刀山沸湯,也勇往直前,實在是為了當時的君主愛惜天下啊。建安以來,野戰死亡,有的全家死盡,即使有幸存者,也是孤老弱子。如果現在宮室狹小,應當擴建,也應順應農時,不妨礙農業生產,何況是製作無益之物!黃龍、鳳凰、九龍、承露盤,這些都是聖明君主不願興建的東西,它們的工程費用是修建宮殿的三倍。陛下既已尊重群臣,讓他們頭戴冠冕,身穿繡衣,乘坐華車,以此區別於平民百姓;卻讓他們挖土背土,面目汙黑,渾身泥水,衣冠破爛(了鳥:破爛),毀壞國家的光彩來推崇無用之物,實在不對。孔子說:‘君主使用臣子要以禮相待,臣子侍奉君主要忠心耿耿。’沒有忠,沒有禮,國家靠什麼存在!臣知道話說出來必死無疑,但臣自比於牛身上一根毛,活著既然無益於國家,死了又有什麼損失!執筆流淚,心與世辭。臣有八個兒子,臣死之後,就要拖累陛下了!”奏書將要遞上時,董尋沐浴等待治罪。明帝說:“董尋不怕死嗎!”主管官員奏請逮捕董尋,明帝下詔不予追究。

高堂隆上書說:“如今的小人,喜歡宣揚秦朝、漢朝的奢侈靡費來動搖聖心;索取亡國不合禮制的器物,勞民傷財損害德政。這不是振興禮樂的和諧,保持神明福佑的做法。”明帝不聽。高堂隆又上書說:“從前洪水滔天二十二年,堯、舜君臣也只是面南而坐而已(無為而治)。如今沒有那樣的急難,卻讓公卿大夫與役夫一同從事勞役,傳到四夷,不是好名聲;載入史冊,不是美名。如今吳、蜀二賊,不是像白地(沙漠)、小虜、聚邑之寇那樣的小敵,而是僭號稱帝,想與中原抗衡。現在如果有人來報告:‘孫權、劉禪都在施行德政,減輕田租賦稅,遇事諮詢耆老賢士,事事遵循禮儀法度,’陛下聽了,豈不警惕厭惡他們這樣,認為難以很快討滅而為國家憂慮嗎!如果報告的人說:‘那兩個賊人都胡作非為,奢侈無度,役使士民,加重賦斂,百姓不堪忍受,怨聲載道,’陛下聽了,豈不慶幸他們疲敝而攻取不難嗎!如果這樣,那麼換個角度思考,其中的道理也就不遠了!亡國的君主自以為不會亡,然後至於亡;賢明的君主自以為會亡,然後不至於亡。如今天下凋敝,百姓沒有一擔糧食的儲備,國家沒有維持一年的積蓄,外有強敵,大軍暴露邊境,內興土木,州郡騷動不安,倘若發生戰事,臣恐怕築牆的民夫不能捨命奔赴戰場了。再者,將吏的俸祿,逐漸被削減,與從前相比,只有五分之一;退休官員斷絕了俸祿;不應納稅的人如今也要繳納一半。這說明國家收入比過去多,支出卻比過去少三分之一。然而財政支出,常常不足,徵收牛肉稅(小賦),前後相繼。反過來推算,所有這些費用,必定有去處。況且俸祿賞賜的谷帛,是君主用以養育官吏百姓而維持他們生命的,如果現在廢除,就是奪去他們的性命。已經得到了而又失去,這是產生怨恨的根源。”明帝看了奏章,對中書監、中書令說:“看了高堂隆這份奏章,使朕感到恐懼啊!”

尚書衛覬上書說:“如今議論的人多愛說悅耳的話:談論政治,就把陛下比作堯、舜;談論征伐,就把吳、蜀二敵比作狸鼠。臣認為不是這樣。四海之內,分裂為三,眾多士人出力,各為其主,這與戰國六國分治沒什麼區別。如今千里無人煙,遺民生計困苦。陛下不妥善留意,國家將趨於凋敝,難以振興。武皇帝(曹操)在世時,後宮每餐不過一盤肉,衣服不用錦繡,坐墊不加花邊,器物不塗紅漆,因而能平定天下,遺福子孫,這都是陛下親眼所見的。當務之急,應是君臣上下,核算國庫儲備,量入為出,還恐怕不夠;而工程勞役不停,奢侈之風日盛,國庫日漸枯竭。從前漢武帝相信神仙之道,說應當取得雲端的露水來拌和玉屑服食,所以豎起仙人手掌承接高露,陛下通明,每每非議譏笑。漢武帝求露還要被非議,陛下不求露而空設承露盤,毫無益處又浪費人力物力,實在都是聖上應當考慮裁撤的。”

當時有詔令徵集那些先前已嫁給吏民為妻計程車家(軍戶)之女,重新配給士兵,允許用年齡、容貌相當的奴婢贖回妻子;又從中挑選美貌的送入後宮。太子舍人沛國人張茂上書勸諫說:“陛下是上天之子,百姓吏民,也是陛下之子,如今奪取那個賜給這個,也無異於奪取哥哥的妻子嫁給弟弟,對於父母的恩德來說就偏心了。再者,詔書允許用奴婢的年齡、容貌與妻子相當的來贖換,所以富人傾家蕩產,窮人借貸典當,用高價買奴婢來贖妻子。官府以配給士兵為名而實際上選入後宮,那些醜陋的才配給士兵。得到妻子計程車兵未必歡喜,而失去妻子的人必然憂愁,有的窮困有的愁苦,都不得志。君主擁有天下卻得不到萬民的歡心,很少有不危險的。況且軍隊在外幾十萬人,一天的耗費不止千金,把全國的收入都用來供應軍役,尚且不夠,何況還有宮廷中不列名冊的宮女。后妃及皇太后的孃家,隨意賞賜,內外開支,費用相當於軍費的一半。從前漢武帝挖地造海,堆土造山,依賴的是那時天下一統,無人敢爭。自漢末衰亂以來,四五十年,馬不解鞍,兵不離甲,強敵壓境,圖謀危害魏室。陛下不兢兢業業,考慮崇尚節儉,反而追求奢靡,中尚方(宮中作坊)製作玩物,後園豎起承露盤,這確實能使人耳目愉悅,但也足以助長敵寇的野心啊!可惜啊,捨棄堯、舜的節儉而做漢武帝的奢侈之事,臣私下認為陛下不可取。”明帝不聽。

高堂隆病重,口授上書說:“曾子有言:‘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’臣臥病在床,病情有增無減,常怕突然死去,忠誠未能表露。臣的赤誠,願陛下稍加垂察!臣觀察夏、商、週三代擁有天下,聖賢相繼,經歷數百年,尺土無不是王土,一人無不是王臣。然而夏癸(桀)、商辛(紂)之類,放縱慾望,皇天震怒,國家化為廢墟,商紂被斬首懸於白旗,夏桀被流放到鳴條,天子的尊位,被商湯、周武王擁有。難道他們是異人嗎?都是明王的後裔啊。黃初年間(曹丕時),上天顯示警戒,異類之鳥(指燕巢中長大的怪鳥),在燕巢中長大,嘴、爪、胸部都是紅色,這是魏室的大異兆。應防備蕭牆之內(朝廷內部)出現鷹揚之臣(指權臣)。可選派諸王,讓他們掌管封國兵權,分佈在要害地區,鎮守安撫京畿,輔弼帝室。皇天無親,只保佑有德之人。百姓歌頌德政,則國運延長超過期限;百姓下面有怨嘆之聲,上天就會收回成命另授賢能。由此看來,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不獨是陛下的天下啊!”明帝親筆詔書深切慰勞。不久高堂隆去世。

陳壽評論說:高堂隆學業昌明,立志匡正君主,借天變陳述告誡,發於誠懇之心,真是忠臣啊!至於他堅持要改變曆法,讓魏國以虞舜為祖先,可以說是想法超過了他的學識吧!

明帝痛恨浮華不實計程車人,下詔給吏部尚書盧毓說:“選拔人才不要看名氣,名氣如同在地上畫的餅,不能吃。”盧毓回答說:“名氣雖不足以招致奇才,但可以得到一般人才:一般人才敬畏教化,仰慕善行,然後才出名,不應當痛恨。愚臣既不足以識別奇才,而主管官員正應以循名責實為職責,但要有辦法檢驗他們的實際成效。古代透過陳述奏報考察言論,透過實際工作考察能力;如今考績之法廢弛,而依據詆譭或讚譽決定升降,所以真假混雜,虛實難辨。”明帝採納了他的意見。下詔命散騎常侍劉邵制定考課法(考核官員政績的法規)。劉邵制定《都官考課法》七十二條,又作《說略》一篇,下詔交給百官討論。

司隸校尉崔林說:“查考《周禮》中的考課之法,條文已經很完備了。自周康王以後,考課之法就衰微了,這說明考課之法能否實行取決於人。到了漢末,其失誤難道在於佐吏職責規定不嚴密嗎!如今戰事頻繁,有時倉促增減,本來難以統一標準。況且萬目不張,舉其綱(網眼不張開,提起網的總繩);眾毛不整,振其領(皮毛不整齊,提起衣領)。皋陶在虞舜手下做官,伊尹在商朝為臣,不仁的人自然遠去。如果大臣能勝任其職,成為百官表率,那麼誰還敢不嚴肅認真,何必要考課呢!”黃門侍郎杜恕說:“透過實際工作考察能力,三次考核決定升降,確實是帝王的盛制。然而經歷六代(唐、虞、夏、商、周、漢)而考績之法沒有顯著記載,經過七聖(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、武、周公)而課試之文沒有流傳,臣確實認為其法可大致依據,其詳則難以盡舉。俗話說‘世上有亂人而無亂法’,如果法令可以專任,那麼唐堯、虞舜就不需要后稷、契的輔佐,商朝、周朝也不會看重伊尹、呂尚的輔佐了。如今奏請考功(考核功績)的人,陳述周朝、漢代的說法做法,補充京房(漢代人)考課的本意,可以說是通曉考課的要點了。但對於崇尚謙讓的風氣,建立人才濟濟的治世,臣認為還不夠完善。那些想讓州郡考核士人,必須經過四科(儒學、文史、孝悌、從政),都有實際成效,然後察舉,在公府考試,擔任縣令長,再根據政績升補郡守,或者就增加俸祿賞賜爵位,這是考課最緊要的任務。臣認為應當讓提建議的人顯身揚名,採納其建議,讓他們詳細制定考核州郡的辦法,法規完備後推行,設立必信的獎賞,施行必行的懲罰。至於公卿及宮內大臣,也應當都依據他們的職務進行考核。古代的三公,坐而論道(討論治國大政);宮內大臣,進諫彌補過失,善無不記,過無不舉。況且天下極大,政務極多,實在不是一個人的明智所能遍照;所以君主是元首,臣子是股肱,說明他們本是一體,相互依存才能成功。因此古人說廊廟(朝廷)的棟樑,不是一棵樹的枝條;帝王的大業,不是一個士人的謀略。由此說來,哪有大臣守著職位辦好了考核,就能達到天下太平的呢!如果讓他們容身保位,沒有放逐退職的罪責,而竭盡公忠,卻處於被懷疑的境地,公義不能施行而私下議論成為慾望,即使孔子來主持考核,也不能完全發揮一個人的才能,又何況世俗之人呢!”司空掾北地人傅嘏說:“設定官職分擔職責,治理百姓處理事務,這是立國的根本。依照官職名位考察實際功效,糾正激勵以成規範,這是治國的末節。根本大綱未立而制定考核末節的規程,國家大略不推崇而把考課放在首位,恐怕不足以區分賢愚,明辨優劣之理。”議論了很久不能決定,考課法最終沒能實行。

!呢門部關有給託委部全而規法定制先預能麼怎,載書可不,傳言可不,微細妙其極,捨取酌斟而際實其實核究研,心於在察明但現表在外察考然雖,己自於在斷決但見意的人別詢徵然雖。此如不莫,百武文於至。了兵治於善是就這,服降懼畏人敵,取攻勝戰否能他看就,人的兵治於善解了想;了財理於善是就這,足富否是姓百,實充否是庫倉他看就,人的財理於善解了想;了獄治於善是就這,屈冤有沒,偽真案盡窮否能他看就,人的案斷於善解了想;了經治於善是就這,通解講,記強聞博否是他看就,人的學經通解了想,志意淆而惡好怒喜因不,意心變改而賤貴疏親因不能真果如,者位上居!嗎難很也不,表外的人別察考要卻,好理治能不心的己自。表外是,現表績功;心是,察明正公?說樣這麼什為。工的騙欺私徇為以足恰恰,法之課考麼那,明不公不果如。了形遁所無,中眼在映反地楚楚清清會就否與能才有下屬麼那,明至公至者位上居。了罷明至公至於在本其,之總。辨難假真而生橫詐巧則,核考來績政過;淆混惡善而現湧相競憎則,取求來譽讚或譭詆過以所。難困到也賢聖連,法辦的才人別識而;的先優更人用比有沒,鍵關的家國理治:說論評馬司臣

!呢況實真到得能怎又,案檔書文理地慎謹,目條加增,令法的好定製再使即。察明能不而虛空際實而備書文則,績政察考;斷決能不而半各譽讚譭詆則,見意詢徵人向;用錄不也功了立,人的惡厭所怒惱所對;免罷不也紀壞敗,人的賞欣所歡喜所對;棄被卻才德有雖,賤貧或遠疏為因人有;職任也能無使即,貴權或近親是為因人有

。故緣的節末枝細求追只而本住抓有沒邵劉、房京於由是,行實朝魏、朝漢在能不而行實代時舜虞、堯唐在以可非並法之績考。察明不可不,的同不質實而同相稱名有就來本事。效的間之夕旦得取們他求要,績政的碎瑣鹽米員核考,法辦的邵劉、房京像不;勞功的他賞獎才後然,居安方四,一統州九,水治禹;罪的他治才後然,功有沒年九,水治鯀以所。遠長限期的效得取求要們他,緩寬規法的定制們他,一專責職任們他,久長間時居們他,吏的時舜虞、堯唐:說答回?呢除廢能怎,已而訂修述闡以加邵劉、房京,創所舜虞、堯唐是,法之績考:說人有!呢的勞煩麼什有,守太、史刺、卿公降升察考法辦種這用也主君為作,人的下屬降升察考)明至公至(法辦種這用都,上之百在公三,上之屬在卿九,上之州一在史刺,上之郡一在守太。已而主君是僅不,者位上居是凡。思意個這是不:說答回?呢擔承自獨而門部關有託委不能怎,降升察考,萬上千員外,國一如的小,下天如的大,理治的主君:說人有

。話的他服佩李”!)中不(的用合不是能才種這,善行能不而能才有人某讚稱今如。善小能才小,善大能才大以所,的善行來用是能才“:說毓盧,毓盧問此以曾李人翊馮郎門黃。幹才談後而行品察考先都,才人拔選和人論評毓盧”!來起爭競走奔人下天使將,徑途的才奇拔選啟開,舉的規常合不好喜,)世治(代時帝景、帝文漢為喻比)祖高漢(義起蛇白斬把,)世平太(代時王康、王周於同等)商滅周(戰之野牧把想你。對不“:說臻衛”!呢用任後而試考先,文條守拘必何,位高公王上登以可,僕奴民平,師太為)公太姜,尚呂(夫漁拔提)發姬(王武周,將上為)信韓(虜俘的亡逃拔提)邦劉(祖高漢“:說臻衛給信寫濟蔣軍護中,薦舉拔選持主臻衛僕右,初當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