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,回紇風俗淳樸敦厚,君臣的等級差異不大,所以眾人心志專一,強勁健勇,所向無敵。等到對唐朝有功,唐朝賞賜贈送非常豐厚,登裡可汗開始自尊自大,修築宮殿居住,婦女有了塗脂抹粉、身著刺繡的裝飾。唐朝為此虛耗財力,而回紇的風俗也敗壞了。等到代宗駕崩,皇上派宦官梁文秀前去告哀,登裡可汗驕橫無禮。依附回紇的九姓胡人,勸說登裡可汗乘唐朝國喪討伐它,可以獲得大利。登裡可汗聽從了,想舉全國兵力入侵。回紇宰相頓莫賀達幹,是登裡可汗的堂兄,勸諫說:“唐朝是大國,沒有對不起我們,我們前年入侵太原,獲得羊馬數萬,可以說是大捷,但路途遙遠糧草缺乏,等到回來時,士兵大多步行。如今舉國深入,萬一不能取勝,我們將怎麼回來呢!”登裡可汗不聽。頓莫賀乘人心不想南侵之機,舉兵擊殺登裡可汗,並殺死九姓胡人兩千人,自立為合骨咄祿毘伽可汗,派他的臣子聿達干與梁文秀一同入朝覲見,願意作為藩臣,頭髮下垂不剪,以等待冊封任命。乙卯(二十二日),命令京兆少尹臨漳人源休冊封頓莫賀為武義成功可汗。
秋季,七月,丙寅(初四),邵州賊軍首領王國良投降。王國良本是湖南牙將,觀察使辛京杲派他戍守武岡,以抵禦西原蠻。辛京杲貪婪殘暴,王國良家境富裕,辛京杲給他加上死罪。王國良恐懼,佔據縣城反叛,與西原蠻聯合,聚集部眾千人,侵犯掠奪州縣,沿洞庭湖千里地區,都遭受其害。朝廷下詔命令荊南、黔中、洪州、桂州各道合兵討伐他,連年不能攻克。等到曹王李皋擔任湖南觀察使,說:“驅使疲睏的百姓,誅殺反叛的人,不是好策略。”於是給王國良寫信,說:“將軍並非敢造反,只是想救死罷了。我與將軍都被辛京杲陷害,我已經承蒙聖朝洗刷冤屈,怎忍心再對將軍用兵呢!將軍如果遇到我,不盡快投降,後悔就來不及了!”王國良又喜又怕,派使者請求投降,但還是猶豫未決。李皋於是假裝成使者,帶著一個隨從,賓士五百里,抵達王國良的營壘,鞭打營門,大喊道:“我是曹王,來接受投降!”全軍大驚。王國良快步跑出,迎拜請罪。李皋握著他的手,結為兄弟,燒掉了所有的進攻防守器具,遣散他的部眾,讓他們回家務農。下詔赦免王國良的罪,賜名李惟新。
辛巳(十九日),遙尊皇上母親沈氏為皇太后。
荊南節度使庾準迎合楊炎的意旨,上奏說忠州刺史劉晏給朱泚寫信請求營救,言辭多有怨恨,又上奏說劉晏徵召補充州兵,想抗拒朝廷命令,楊炎證明情況屬實。皇上秘密派宦官到忠州勒死劉晏,己丑(二十七日),才下詔賜死他。天下人都認為劉晏冤枉。
當初,安史之亂,幾年之間,天下戶口十分中喪失了八九,州縣大多被藩鎮佔據,貢賦不入朝廷,朝廷府庫耗竭,中原多變故,戎狄每年侵犯邊境,各處駐紮重兵,依靠朝廷供給,費用不計其數,都依賴劉晏辦理。劉晏最初擔任轉運使時,只掌管陝東各道,陝西各道都由度支掌管,末年劉晏才兼管,不久又被撤銷。劉晏精力充沛,機智多謀,變通有無,曲盡其妙。常用高價招募善於奔走的人,設定驛站前後相望,偵察報告四方物價,即使遙遠的地方,不出幾天都能送達使司,糧食貨物輕重的權衡,全部控制在手中,國家獲利,而天下沒有物價太貴太賤的憂慮。常認為:“辦好各種事務,在於用人得當,所以必須選擇通達敏捷、精明強幹、廉潔勤勉的人任用他們;至於核查賬簿文書、收支錢糧等事,事情雖然非常瑣細,一定委託給士人辦理;吏人只負責書寫公文,不能輕易說一句話。”常說:“士人如果貪贓受賄,就會被時代拋棄,他們看重名聲勝過利益,所以士人大多注重清廉修養;吏人即使廉潔,終究不能顯貴,他們看重利益勝過名聲,所以吏人大多貪汙。”然而只有劉晏能實行這些,其他人效仿始終比不上他。他的屬官即使遠在數千裡外,遵奉他的教令如同在眼前一樣,日常起居言談,沒有人敢欺騙他。當時權貴,有的將親朋故舊託付給他,劉晏也答應,讓他們的俸祿多少,升遷快慢,都符合他們的意願,但是不讓他們擔任實際要職。他所管轄的場院等重要部門的官員,必定都是當時選拔出來的優秀人才。所以劉晏去世之後,掌管財政賦稅有聲望的人,大多是劉晏過去的屬吏。劉晏又認為戶口增多,那麼賦稅自然就廣,所以他理財常以養民為先。各道分別設定知院官,每十天一個月,將州縣雨雪豐歉的情況報告使司,豐收就以高價買入糧食,歉收就以低價賣出糧食,或者用糧食交換各種貨物供給官府使用,以及到豐收的地方賣出。知院官剛看到歉收的苗頭,就先申報,到某月需要減免多少賦稅,某月需要救助多少,到期後,劉晏不等州縣申請,就上奏施行,解決百姓的急難,從未錯過時機,不等百姓困苦、流亡、餓死,然後再賑濟。因此百姓得以安居樂業,戶口繁衍增長。劉晏開始擔任轉運使時,當時天下現有戶口不過二百萬,到他晚年達到三百餘萬;在劉晏管轄的地區戶口就增加,不是他管轄的地區就不增加。他初年國家財政賦稅每年收入不過四百萬緡,晚年達到一千餘萬緡。劉晏專門採用食鹽專賣法來滿足軍國費用。當時從許州、汝州、鄭州、鄧州以西,都食用河東的池鹽,由度支主管;汴州、滑州、唐州、蔡州以東,都食用海鹽,由劉晏主管。劉晏認為官府多就會騷擾百姓,所以只在產鹽的鄉設定鹽官,收購鹽戶所煮的鹽轉賣給商人,任憑他們運到各地銷售,其餘州縣不再設定鹽官。那些江嶺之間離產鹽鄉遠的地方,轉運官鹽到那裡儲存。有時商人不來鹽價昂貴,就減價出售,稱為常平鹽,官府獲得利潤而百姓不缺乏鹽。起初,江淮鹽利不過四十萬緡,晚年達到六百餘萬緡,因此國家用度充足而百姓不困苦。那河東的鹽利,不過八十萬緡,而價格又比海鹽貴。先前,運輸關東糧食進入長安的,因為黃河水流湍急兇險,一般一斛糧食能有八斗運到,就算成功,受到優厚獎賞。劉晏認為長江、汴水、黃河、渭水,水力不同,各自根據便利,製造運船,訓練漕運士兵,長江的船運到揚州,汴水的船運到河陰,黃河的船運到渭口,渭水的船運到太倉,其間沿水設定糧倉,輾轉相送。從此每年運糧有時達到一百餘萬斛,沒有一斗一升沉沒的。運船十艘編為一綱,派軍官統領,運送十次沒有失誤,授予優等功勞,提拔做官。運送幾次之後,沒有不頭髮斑白的。劉晏在揚子設定十處船場造船,每艘給錢一千緡。有人說“實際費用不到一半,虛耗太多。”劉晏說:“不對,籌劃大計的人本來不能吝惜小費,凡事一定要作長遠的考慮。如今開始設定船場,辦事人員很多,應當先讓他們私人用度不窘迫,那麼官府的物資才堅固耐用。如果立刻與他們斤斤計較細微的開支,怎能長久實行呢!以後必定會有人嫌我給的費用多而削減它;削減一半以下還可以,超過這個限度就不能運輸了。”其後五十年,有關部門果然將費用減半。到鹹通年間,有關部門按實際費用支給,不再有盈餘,船隻越來越脆薄容易損壞,漕運於是廢弛了。劉晏為人勤勉努力,事情不論緩急一定在當天處理完畢,絕不拖延到第二天。後來管理財政的人都比不上他。劉晏的性情又很剛強,所以人們多忌恨他。死後由楊炎誣陷構罪,皇上一時聽信,但內心還是憐惜他,下詔准許其歸葬。敕令已下達,楊炎堅持認為有罪,於是追回敕令。輿論認為楊炎嫉恨劉晏的功名,不是為國家考慮。皇上心中也明白,所以不治楊炎的罪。
丁未(十五日),加任盧龍、隴右、涇原節度使朱泚兼中書令,盧龍、隴右節度使職務照舊。任命舒王李謨為四鎮、北庭行軍及涇原節度大使,任命涇州牙前兵馬使河中人物令言為留後。李謨是李邈的兒子,早年喪父,皇上將他收為兒子。
癸丑(二十一日),下詔追贈太后(沈氏)的父親、祖父、兄弟官職,以及其他宗族男女授官封邑的任命狀,共計一百二十七件;宦官用馬馱著去賜給他們。
九月,壬午(二十日),將作監上奏宣政殿廊廡損壞,十月是魁岡月,不宜修建。皇上說:“只要不妨礙公務、不害人,就是吉利。何必問時日!”立即命令修建。
大曆年間以前,賦稅徵收、俸祿給賜都沒有法度,地方長官可以專斷;加上元載、王縉執政,公開賄賂風行,天下不查處貪贓官吏幾乎有二十年。只有江西觀察使路嗣恭查辦了虔州刺史源敷翰,將他流放。皇上因為宣歙觀察使薛邕是文雅舊臣,徵召他入朝擔任左丞。薛邕離開宣州時,盜隱官府財物數額巨大,殿中侍御史員寓揭發了他。
冬季,十月,己亥(初九),將薛邕貶為連山縣尉。於是州縣開始畏懼朝廷法典,不敢放縱。
皇上剛即位時,疏遠排斥宦官,親近信任朝士,而張涉以儒學入宮侍奉,薛邕以文雅登上朝堂,接著都因貪贓敗露。宦官武將得以藉口,說:“南衙的文臣貪贓動不動就達鉅萬,反而說我們搞亂天下,豈不是欺騙嗎!”於是皇上心中開始懷疑,不知道可以倚靠誰了。
中書舍人高參請求分派沈姓族人尋訪太后(沈氏),庚寅日,任命睦王李述為奉迎使,工部尚書喬琳為副使,又任命四位沈姓族人為判官,與宦官分別前往各道尋找。
十一月,首次命令在待制官之外,再引進朝集使二人,向他們詢問時政得失,遠方百姓的疾苦。
先前,公主下嫁時,公婆要拜見公主,公主不還禮。皇上命令禮官制定公主拜見公婆及丈夫的伯父、叔父、哥哥、姐姐的禮儀,規定公婆坐在中堂接受拜禮,伯父叔父哥哥姐姐站在東廂房接受拜禮,如同家人禮節。有位縣主將要出嫁,選定丁丑日為吉日。這天,皇上的堂妹去世,皇上命令停止婚禮。有關部門上奏說:“婚禮所需已經備好,而且未成年人的喪服不足以廢止婚禮。”皇上說:“你們吝惜費用,我珍惜禮法。”最終還是停止了婚禮。至德年間以來,國家多事,公主、郡主、縣主大多不能按時出嫁。有頭髮都花白了的,雖然住在宮中,有的十年見不到天子。皇上開始接見宗室女子,對年長的表示敬意,對年幼的加以慰問,命令她們全部出嫁。所贈送的大小物品,都親自過目。己卯、庚辰兩天,出嫁岳陽縣主等共計十一位縣主。
吐蕃見韋倫再次到來,更加高興。十二月,辛卯朔(初一),韋倫返回,吐蕃派宰相論飲明思等人入朝進貢。
這一年,冊封太子生母王氏為淑妃。
全國納稅戶有三百零八萬五千零七十六戶,在籍士兵有七十六萬八千餘人,徵收稅錢一千零八十九萬八千餘緡,穀物二百一十五萬七千餘斛。
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下 建中二年(辛酉,西元781年)
春季,正月,戊辰(初九),成德節度使李寶臣去世。李寶臣想將節度使的職位傳給兒子行軍司馬李惟嶽,因為李惟嶽年少懦弱,預先誅殺了將領中難以控制的深州刺史張獻誠等人,甚至有十餘人同一天被殺的。李寶臣召見易州刺史張孝忠,張孝忠不去,派他的弟弟張孝節去召他。張孝忠讓張孝節對李寶臣說:“各位將領有什麼罪,接連被處死!我張孝忠怕死,不敢去,也不敢反叛,正像您不入朝的意思一樣。”張孝節哭著說:“如果這樣,我一定被處死。”張孝忠說:“去了就一起死,我在這裡,他一定不敢殺你。”於是張孝節回去,李寶臣也沒有怪罪他。兵馬使王武俊,職位低微但勇敢,所以李寶臣特別親近喜愛他,把女兒嫁給他的兒子王士真為妻,王士真又厚結李寶臣左右的人。所以只有張孝忠、王武俊得以保全。等到李寶臣去世,孔目官胡震、家僮王它奴勸李惟嶽隱瞞喪事二十多天,偽造李寶臣的表章,請求讓李惟嶽繼承節度使職位,皇上不允許。派給事中汲縣人班宏前去探望李寶臣病情,並曉諭旨意。李惟嶽重金賄賂班宏,班宏不接受,回朝報告。李惟嶽於是發喪,自任留後,派將領僚佐共同上奏請求節度使旌節,皇上又不允許。當初,李寶臣與李正己、田承嗣、梁崇義互相勾結,約定將土地傳給子孫。所以田承嗣死時,李寶臣竭力為他向朝廷請求,讓朝廷將旌節授給田悅;代宗聽從了。田悅剛繼承職位時,侍奉朝廷禮節很恭敬,河東節度使馬燧上表說他必定會反叛,請求預先防備。到這時田悅多次為李惟嶽請求繼承職位,皇上想革除以前的弊端,不答應。有人勸諫說:“李惟嶽已經繼承父業,不順勢任命他,必定會作亂。”皇上說:“賊人本來沒有作亂的資本,都是藉著我的土地,假借我的官位名號,來聚集他的部眾罷了。往日順著他們的慾望而任命了很多,但叛亂更多。這說明爵位任命不足以止亂而恰恰足以助長叛亂。既然如此,那麼李惟嶽必定作亂,任命他與不任命他都一樣。”最終沒有答應。田悅於是與李正己各派使者到李惟嶽那裡,暗中謀劃起兵抗拒朝命。
魏博節度副使田庭玠對田悅說:“你憑藉伯父遺留的基業,只要謹慎侍奉朝廷,坐享富貴,不也很好嗎!為什麼無故要與恆州、鄆州共同做叛臣!你看戰事興起以來,叛逆作亂的人誰能保全他的家族呢?你一定要實行你的想法,可以先殺了我,不要讓我看到田氏家族覆滅。”於是稱病臥床在家。田悅親自去道歉,田庭玠閉門不讓他進,最終因憂慮去世。
成德判官邵真聽說李惟嶽的陰謀,哭著勸諫說:“先相公受國家厚恩,大夫您還在喪期之中,就想背叛國家,這非常不可取。”勸李惟嶽抓住李正己的使者送到京城,並且請求討伐李正己,說:“這樣做,朝廷嘉獎大夫您的忠誠,那麼節度使的旌節或許可以得到。”李惟嶽認為他說得對,讓邵真起草奏章。長史畢華說:“先公與兩道(淄青、魏博)結好二十多年,怎能一朝拋棄!況且即使抓住他們的使者,朝廷也未必相信。李正己突然來襲,我們孤軍無援,怎麼對付!”李惟嶽又聽從了畢華。
前定州刺史谷從政,是李惟嶽的舅舅,有膽略,讀過不少書,王武俊等人都敬畏他,但被李寶臣所忌憚,谷從政於是稱病閉門不出。李惟嶽也忌憚他,不與他圖謀大事,日夜只與胡震、王它奴等人商議,大量散發金帛以取悅將士。谷從政去見李惟嶽說:“如今天下無事,從京城來的人,都說天子聰明英武,立志要天下太平,很不願意諸侯的子孫專擅土地。你現在首先違抗詔命,天子必定派遣各道軍隊討伐。將士們接受賞賜時,都說要為你盡死力。但如果一戰不勝,各人愛惜自己的生命,誰不離心!大將有兵權的,會乘危伺機,都想捉拿你去為自己立功。況且先相公所殺的高階將領,大概數以百計,在你遭受挫敗的時候,他們的子弟想報仇的,能數得過來嗎!還有,相公與幽州有嫌隙,朱滔兄弟常對我們切齒痛恨,如今天子必定會用他為將。朱滔與我們地區相鄰,估計他接到命令急速驅兵,就像虎狼得到獵物一樣,我們怎麼抵擋!過去田承嗣跟隨安祿山、安慶緒父子一同造反,身經百戰,兇悍聞名天下,違抗詔命起兵,自以為天下無敵。等到盧子期被擒,吳希光歸順朝廷,田承嗣指天哭泣,無地自容。全靠先相公按兵不進,並且為他祈求,先帝寬厚仁慈,赦免而不誅殺,不然,田氏哪裡還有後人呢!何況你生長在富貴之中,年紀還輕,沒有經歷過艱難危險,就聽信左右的話,想效仿田承嗣的做法嗎!為你考慮,不如辭謝將領僚佐,讓李惟誠代理節度使事務,你親自入朝,請求留在宮中值宿警衛,同時說明讓李惟誠暫且代理事務。恩命由聖上決定,皇上必然喜歡你的忠義,即使得不到高位,也不失榮華俸祿,永遠沒有憂慮了。不然,大禍將要臨頭,後悔也來不及了。我也知道你素來疏遠猜忌我,但因舅甥之情,事情緊急,不得不說罷了!”李惟嶽和左右的人見他言辭懇切,更加厭惡他。谷從政於是又回家,閉門稱病。李惟誠,是李惟嶽的庶兄,謙和厚道,喜歡讀書,得人心,他的同母妹妹是李正己的兒媳。這天,李惟嶽將李惟誠送到李正己那裡,李正己讓他恢復原姓張,於是他在淄青做官。李惟嶽派王它奴到谷從政家,察看他的起居,谷從政服毒自殺;臨死前,說:“我不怕死,只是哀傷張氏如今要滅族了!”
劉文喜死後,李正己、田悅等人都內心不安;劉晏死後,李正己等人更加恐懼,互相說:“我們這些人的罪惡,怎能與劉晏相比呢!”適逢汴州城牆狹窄,要擴建,東方人謠傳說:“皇上想要東巡泰山封禪,所以擴建汴州城。”李正己恐懼,發兵一萬人駐紮曹州。田悅也加強城防聚集軍隊作準備,與梁崇義、李惟嶽遙相呼應援助,河南計程車人百姓騷動驚駭。
永平軍原先管轄汴、宋、滑、亳、陳、潁、泗七州,丙子(十七日),朝廷分出宋州、亳州、潁州另設節度使,任命宋州刺史劉洽擔任;將泗州隸屬於淮南道;又任命東都留守路嗣恭為懷州、鄭州、汝州、陝州四州及河陽三城節度使。十天後,又任命永平節度使李勉統領劉洽、路嗣恭兩道,還將鄭州劃歸他管轄,選擇曾經擔任過將領的人擔任各州刺史,以防備李正己等人。
當初,高力士有個養女在東京寡居,很能講述宮中事情,女官李真一猜想她是沈太后,到使者那裡詳細說明了她的情狀。皇上聽說後,又驚又喜。當時沈氏的舊人已經都不在了,沒有人認識太后,皇上派宦官、宮人去查驗,年齡狀貌很相似,宦官、宮人並不確切認識太后,都說就是。高氏推辭說自己確實不是太后,查驗的人更加懷疑,強行將她迎入上陽宮居住。皇上調發宮女一百餘人,帶著車駕衣物到上陽宮供奉。左右的人用各種方法勸導,高氏動了心,就自己承認是太后。查驗的人飛馬入朝奏報,皇上大喜。二月,辛卯(初二),皇上因為雙日(偶日)臨朝,群臣都入朝祝賀。下詔有關部門擬定禮儀奉迎太后。高氏的弟弟高承悅在長安,擔心不說出真相,時間長了會獲罪,急忙說出事情的本末。皇上命令高力士的養孫樊景超再去複查,樊景超看到高氏居住在內殿,以太后自居,左右侍衛很嚴密。樊景超對高氏說:“姑姑何必把自己放在砧板上!”左右的人呵斥樊景超讓他下殿,樊景超高聲說:“有詔令,太后是假冒的,左右的人可以下殿。”左右的人都下了殿。高氏於是說:“我是被人強迫的,不是自願的。”用牛車載她回家。皇上擔心以後的人不再敢說太后的事,都不加罪,說:“我寧願受一百次欺騙,也許能有一次找到真太后。”從此各地聲稱找到太后的有四五次,都不是真的,而真正的太后最終不知去向。
御史中丞盧杞,是盧弈的兒子,相貌醜陋,面色如藍靛,能言善辯。皇上喜歡他,丁未(十八日),提拔為御史大夫,兼任京畿觀察使。郭子儀每次會見賓客,姬妾不離身邊。盧杞曾去探病,郭子儀讓所有侍妾退下,獨自憑几接待他。有人問其中緣故,郭子儀說:“盧杞相貌醜陋而內心險惡,婦女們見到他必然會笑,以後盧杞得志,我家族就沒人能活了!”
楊炎殺了劉晏後,朝野都對他側目而視,李正己多次上表詢問劉晏的罪名,譏諷斥責朝廷。楊炎恐懼,派心腹分別到各道,以宣慰為名,實際上是讓他們秘密告訴節度使說:“劉晏過去依附奸邪,請求立獨孤氏為皇后,是皇上自己厭惡而殺了他。”皇上聽說後很厭惡楊炎,因此有了誅殺楊炎的念頭,只是隱忍沒有發作。乙巳(十六日),調任楊炎為中書侍郎,提拔盧杞為門下侍郎,並同平章事,不再專任楊炎了。盧杞矮小丑陋,沒有文才學問,楊炎輕視他,常常託病不與他一起在政事堂會食;盧杞也懷恨他。盧杞陰險狡猾,想建立自己的權勢樹立威望,對稍微不依附自己的人必定要置之死地,他引薦太常博士裴延齡為集賢殿直學士,親近信任他。
丙午(十七日),將汴宋軍改名為宣武軍。
。們他了殺起一們士軍,)日六十二(卯乙。婪貪惠劉軍監,暴刻苛芳令彭使度節武振
。人州平是元惠楊。他勞書詔賜,許嘉歎讚深深上皇。封開不罈酒瓶酒隊部的元惠楊有只,食酒定設路沿門部關有,時發出到等”。詔奉敢不以所’。酒飲要不,勝取有沒果如。慶歡起一再們我,候時的旋凱,名功大立建要征出次這‘:說們我誡告濟巨張帥軍,時發出天奉從等臣“:說答回元惠楊領將軍策神,們他問責人派上皇,酒飲不士將軍策神有只,士將勞犒宴設樓春臨親上皇。東關守戍人千二萬一兵秋防西京發調
。州溵定設城郾在,月三
。後留州等銀、綏、北鎮、使軍武振為翃王史刺州汾命任,)日二十二(巳辛
。蕃吐使出衡漢崔監中殿遣派
。史刺州鄧為杲藺將副的他命任時同,朝他召徵詔手帝皇著帶著張史派;券鐵給賜,賞封加都兒子妻,事章平同義崇梁任加,)二初(寅庚,月四,季夏,們他安以信恩示顯想上皇,廷朝疑猜正鎮藩各河兩時當”。者使他其派改請,懼恐慮疑中軍“說奏上,納接不外境於拒他將義崇梁,州襄到又舟李,時道各宣者使遣派廷朝到等。興高不加更義崇梁,率直切懇常非辭言,朝義崇梁勸又舟李。他惡厭義崇梁,州襄到舟李。領將死殺池城覆顛能舟李說,後說聽使度節的扈跋道各,降投喜文劉死殺下部逢恰,他了囚喜文劉,福禍述陳他向,裡那喜文劉使出命奉曾舟李。義崇梁安以旨宣州襄到舟李郎外員部金派;方遠到放流他將,昔郭責杖此為上皇,罪請廷朝向,後說聽義崇梁,作要義崇梁發告昔郭員人亡流。備軍修整加更,懼恐義崇梁,他伐討求請次多烈希李使度節寧淮”!呢去能怎,隙嫌有廷朝與年多我。族滅於免能不是還,朝就好備準駕車等不他,位即宗代到等,命詔奉不延拖,害讒宦被間年元上,功大有家國對瑱來“:說義崇梁,朝他勸人有。敬恭最節禮的廷朝對,弱力勢,力兵但,結勾人等己正李與然雖義崇梁
。一取分十到加增稅業商將,起興事戰為因,)九初(寅丙,月五
。策計的他用采有沒悅田,他譭詆同共,同不眾與見意的他惡厭將諸”。了的你書尚是都就州四十二北河麼那,軍的面西擋阻以口崞在紮駐隊軍萬一派如不。道之亡滅取自是,敝疲兵士盡耗食糧,下之池城的固堅在兵屯今如。比相能不更勢形,順犯逆以你書尚;攻進就敵於倍五,圍包就敵於倍十說法兵“:說俊曹邢。策計問詢俊曹邢見召,時洺臨攻進到等。他遠疏而崿扈牙信寵悅田,略謀有而老年,將舊的嗣承田是,俊曹邢史刺州貝。抗抵守堅伾張將守洺臨、共李史刺州邢。洺臨攻圍萬數兵率自親悅田,兵救的軍義昭斷截以,營紮北西鄲邯在人千五領率朝楊將別,州邢攻圍人千八領率愔康使馬兵派是於”。取奪不可不,中地腹我在,睛眼隻兩像就州磁、州邢“:說,境邊為勢山以想悅田。縣洺臨及州二州磁、州邢有保只廷朝,州二州相、州洺了佔盜嗣承田,後死嵩薛。嶽惟李助援上北人千五兵騎兵步領率佑孟使馬兵派,命朝拒抗隊軍合聯,謀計定商嶽惟李、己正李與於終悅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