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
臥室門關上的時候，外面的動靜一下子被隔開了。
秦家老宅很大，夜裡更安靜。
走廊裡那點燈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一條細線，落在地板上，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沈喬心背靠著門站了一會兒，手裡還抱著那束白玫瑰。
一路從江邊拿回來，花瓣邊緣被夜風吹得有點涼，碰在手背上，軟軟的，像一場還沒散乾淨的夢。
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。
今晚發生了太多事。
從釋出會，到秦家父母站出來，再到那頓飯，那場電影，那句“今晚算約會”，還有最後那句“算開始”。
每一件事都像是真的，可又真實得有點過頭，反倒讓人生出一點恍惚。
她慢慢走到床邊，把花放到了床頭櫃上。
白色的花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包裝紙邊角映著暖黃的床頭燈，柔和得不像話。
她伸手撥了一下最上面那支花的花瓣，指尖停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以前。
顧家那三年，她住的那間房沒有現在這樣暖，也沒有這麼大的窗子。
床頭櫃上永遠堆著顧琰臣看不上眼、又順手扔給她的東西。
有時是一條不合尺寸的項鍊，有時是一盒明瑤挑剩的香水，有時連個包裝都沒有。
那些東西到了她手裡，從來都不算禮物。
更像施捨。
她那時候也傻。哪怕只是顧琰臣隨手遞過來的一個小玩意，她都能翻來覆去看很久，想著是不是自己再努力一點，再懂事一點，他就會真的回頭看她一眼。
現在想想，真是夠可笑的。
一個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的人，就算送她一屋子的鑽石，也填不滿那種被當成替身的難堪。
沈喬心在床邊坐下，視線又落回那束花上。
今晚那小女孩把花遞給她的時候，脆生生喊了一句“姐姐，你男朋友真好”。
那一瞬間，她心裡居然不是慌，不是怕。
而是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