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什麼跟她比。”
每次聽到這裡，夢裡的她都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胸口發緊，喉嚨也發乾。
她想開口，想反駁，想問他為什麼要這麼說，可聲音總像被卡住。她只能看見自己眼圈發紅，站在那裡，像是已經撐了很久，還是沒撐住。
然後她就會醒。
每次都是猛地醒過來。
有時候是半夜兩點，有時候是凌晨三點，身上一層冷汗，呼吸也亂，腦子裡還留著夢裡那些斷斷續續的話。
周姨起初還會被她驚醒，趕緊進來看。
“沈小姐，又做夢了？”
“要不要喝點水？”
“頭疼不疼？”
沈喬心坐在床上，臉白白的，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“沒事。”
可她自己心裡很清楚。
不是沒事。
那些夢越來越真了。
不是單純的胡思亂想。
像是真的從她忘掉的那段日子裡，一點點漏出來的東西。
她睡不好，白天精神自然也差。
眼底那層淡淡的青色一點點浮出來，整個人總有點懨懨的，說話也少了。
顧琰臣每天都會來。
有時候是上午，有時候是下午，有時候剛從公司趕過來，領口都還帶著外面的風。
他來時照舊會帶吃的，帶她從前愛喝的湯，帶換著樣的小點心，坐在床邊問她今天好些沒有。
最開始兩天，沈喬心還會像之前那樣應他。
後來夢做得多了，她看見他，腦子裡總會先閃過夢裡那些爭執的片段。
看見他伸手，她會下意識地繃一下。
看見他低頭靠近，她會不自覺地把臉偏開一點。
不是明著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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