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日:重啟修仙路》第416章 清心不靜,疑蹤暗伏(1)

作者:和貝小廝·4個月前

司籍所位於天墉城東區,是一座佔地頗廣、氣勢森嚴的深灰色建築,門口有甲士守衛,進出修士大多神色肅穆,行色匆匆。這裡是天墉城管理外來修士登記、發放居住符牌、處理糾紛雜務的官方機構,某種程度上,代表著城主府的威嚴。

有了白玉堂的事先“招呼”,葉天三人的登記過程異常順利。接待他們的是一位留著山羊鬍、笑容可掬的劉主事,築基巔峰修為,對葉天三人十分客氣,甚至有些過分熱情。

“厲道友,久仰久仰!白公子已經傳訊交代過了,三位的事情就是白某的事情,一切從簡,從速辦理。”劉主事親自接過偽造的身份憑證,只是粗略掃了一眼,便提筆在玉冊上記錄,然後取出三枚淡青色的玉質符牌。

“這是天墉城的‘丙等’臨時居住符牌,有效期三個月。憑此符牌可在城內大部分割槽域通行,租賃洞府、接取一些官方釋出的低階任務,也都沒有問題。”劉主事將符牌遞給葉天,又壓低聲音道,“按規矩,初來者只能辦理‘丁等’符牌,限制頗多。這‘丙等’符牌,一般是需有城中築基家族作保,或繳納不菲靈石才能辦理。白公子面子大,特意囑咐給三位行個方便。”

葉天接過符牌,入手溫潤,內部有簡單的身份資訊記錄陣法,以及一道追蹤標記。這標記很隱秘,若非他神念強大,又對陣法有前世記憶的底子,幾乎難以察覺。標記的作用並非惡意監視,更像是一種“重點關照”的標識,想必持有此類符牌之人,在城內的行蹤,司籍所或某些關聯方會有所留意。

“多謝劉主事,有勞了。”葉天不動聲色地道謝,將符牌收起。

“客氣,客氣。”劉主事捻著鬍鬚,笑眯眯道,“三位初來乍到,想必還未尋得住處吧?白公子也吩咐了,已為三位在城南‘清心小築’訂好了上房,那裡環境清幽,店主可靠,最適合厲道友這等喜靜潛修之人。這是地址和憑信。”說著,又遞過一枚玉簡。

葉天接過玉簡,神念一掃,裡面是清心小築的位置地圖和一道入住憑證。他再次道謝,便帶著葉微、羅琳兒告辭離開。

走出司籍所,拐過兩條街,喧鬧聲稍減。葉微才小聲道:“哥,那個劉主事,還有白玉堂,也太熱心了吧?總感覺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
羅琳兒也蹙眉道:“那符牌裡有追蹤標記,雖然隱蔽。白玉堂這麼做,是想掌控我們的行蹤?”

“掌控行蹤,示好,或者兩者皆有。”葉天神色平靜,“他認出我們的可能性很大。如此大費周章,又是解圍,又是幫忙,還安排住處……要麼是善意結交,要麼就是請君入甕。我更傾向於後者。”

“那我們還去他安排的客棧?”葉微問。

“去,為什麼不去?”葉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“人家戲臺都搭到門口了,我們若不去,豈不是辜負了這番‘美意’?況且,住進他安排的地方,反而能看清他想做什麼。符牌上的標記,我已經動了手腳,它現在只會顯示我們一直待在客棧附近。”

他早在接過符牌的瞬間,就以一絲混沌之氣巧妙地包裹、修改了標記陣法的一處核心符文,使其反饋的資訊固定在一個小範圍內波動。除非有精通陣法且神念遠超他之人近距離仔細探查,否則難以察覺。

“走吧,去會會這‘清心小築’。”葉天當先走去。

清心小築位於城南一條較為僻靜的巷子深處,是一座三進的小型庭院,白牆青瓦,牆頭探出幾枝翠竹,門楣上掛著一塊原木匾額,刻著“清心”二字,筆法飄逸,確有幾分清幽之意。

敲開門,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約莫五十來歲、穿著灰色布衣、面容憨厚的老者。老者見到葉天手中的玉簡憑證,臉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,連連作揖,卻只是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,原來是個啞巴。

啞僕將三人引入院內。庭院不大,但佈置得頗為雅緻,有假山魚池,幾叢修竹,角落還種著一株老梅,雖是夏季,卻也枝幹遒勁。前院是門房和一處小廳,中院是三間並排的上房,後院則是廚房、柴房等雜物間。整個小築除了這啞僕,再無他人,確實安靜。

啞僕將葉天三人引到中院,指了指三間打掃得一塵不染、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的房間,又比劃了一番,大意是請他們自便,有事可以到前院找他,三餐他會按時送來,便躬身退下了。

“倒是清淨。”羅琳兒神念掃過整個小築,微微點頭,“沒有明顯的監控法陣痕跡,至少明面上沒有。這啞僕,身上沒有靈力波動,是個凡人。”

葉天也以神念仔細探查了一番。庭院本身並無異常,房間乾淨整潔,被褥都是新的。但他注意到,庭院中那幾叢翠竹的排列,那方魚池的方位,乃至假山的形狀,隱隱暗合一種極為高明的、近乎自然的聚靈斂息陣法。這陣法並非人為精期佈置,更像是建院之初就設計好的,潤物無聲,若非他陣法造詣極高,又融合了前世部分記憶,幾乎難以察覺。

這陣法作用很單一——聚攏、純化此地本就稀薄的靈氣,並讓居住其中之人的氣息與庭院環境更為融合,不易被外界探查。從效果看,對修行者有益無害,甚至是一種“優待”。

“這地方,有點意思。”葉天推門進入中間那間上房。房間內,桌椅床櫃皆是普通木質,但窗明几淨。他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外面正對著那株老梅,視野開闊,能看到小半個後院。

他的目光落在老梅樹下,那裡泥土的顏色似乎與周圍略有差異,像是近期被翻動過。神念掃過,土層之下約三尺深處,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,玉盒上刻有隔絕探查的符文,但符文手法頗為古舊,與他所知現今流行的大相徑庭。

葉天沒有去動那玉盒。對方既然埋下,遲早會“送”到他面前。他現在更好奇的是,白玉堂,或者說他背後的人,到底想幹什麼?如此迂迴曲折,又是安排住處,又是埋設東西,似乎並非簡單的監視或加害。

“哥,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葉微和羅琳兒也進了房間,關上門。

“等。”葉天在桌邊坐下,取出那枚得自石頭的金屬碎片,放在桌上,“在對方亮出下一步棋之前,以靜制動。正好,我也需要時間研究一下這東西,還有,適應一下現在的身體。”

混沌源池之行,雖然初步融合了前世本源,壓制了衝突,但兩股力量並未徹底圓融,他需要時間穩固境界,並嘗試掌握更多前世記憶中的秘法與神通。在這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的天墉城,實力每增進一分,便多一分自保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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