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兩邊的護衛見狀立即大吼起來,然後齊齊拔出佩刀。
見此情形,公主身邊的一眾御前侍衛立即衝上去,一人一個,抓住他們的手臂用力一摔,直接將他們撂翻在地。
李元吉連看都不帶看的,直接帶著公主等人徑直穿過去,從容地走進大門。
來到廳門口,一眼就看到裡面站著一大群人,而且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什麼。
李元吉大致掃了一眼,發現大多數人都穿著厚厚的作戰鎧甲,他知道,這是找到正主了,他們應該就是那隊剛剛衝進城的赤谷騎卒,於是立即把公主讓出來,放聲大喊:“公主駕到,薛懷仁,速來拜見。”
聽了這突如其來的喊聲,屋子裡人立即轉過身,齊齊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。
薛懷仁看看走在前面的這位長得頗為漂亮的女子,然後又看看跟在她後面的那些侍衛,發現他們一個個的確實氣度不凡,不過也不認為這位就是公主,很簡單,他是雍州的一把手,公主來訪這麼大的事,他覺得自己肯定會提前得到通知,而自己什麼訊息都沒有聽到,只能說明她是假的。於是立即走出一步,厲聲質問:“大膽!爾等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竟敢在這裡冒充公主殿下。”
他不認識公主,可楚宗寶是認識的,所以一轉過身就直接看傻了,趕緊伸手揉眼睛,揉完才終於敢確認,自己的眼睛確實沒花,於是立即衝出去,一臉驚喜外加不可思議地大喊起來:“碧瑤!?”
公主突然一愣,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此行調查的正主,於是便本能地瞥了李元吉一眼,然後才冷冷地開口:“楚宗寶,好久不見。”
憐兒的眼睛陡然張大,裡面立即升起一陣沖天殺氣,這大半年來,她找遍了武威城,摸透了赤谷騎軍,又翻山越嶺,跋山涉水,摸索到千里之外的泰安城,就是為了找他,找到這個喪盡天良、泯滅人性的禽獸,然後殺了他,再扒他的皮,抽他的筋,喝他的血,為秦家幾十口人報仇雪恨,但是,卻始終沒找到他的人影,萬萬沒想到,此時此刻,竟然在這裡毫無徵兆地碰到了。於是立即伸手,“啪”得握住腰間的佩刀。
李元吉同樣吃驚,立即朝憐兒看去,見她正準備拔刀,立即走過去,擋在她身前。
李元吉這一舉動自然引起了楚宗寶的注意,他抬眼一看,陡然一驚,直接喊出聲來:“你,你怎麼來了?”
李元吉冷冷一笑:“殿下不會忘了吧,我可是御前侍衛,跟過來保護公主不是很正常嗎?”他料定這傢伙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,所以便毫無顧忌地說起瞎話。
楚宗寶的確不知道李元吉榮升禁衛軍中郎將的訊息,所以直接被懟的啞口無言,只得恨恨地轉過腦袋,看著公主,問:“瑤兒妹妹,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?”
公主壓根兒就沒有搭理他的打算,直接看著後面的薛懷仁,冷冷地開口:“你就是州牧薛懷仁?”
薛懷仁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,然後趕緊跑過來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大喊:“臣薛懷仁參見公主殿下,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見此情形,後面的一群人也立即跪倒在地,磕頭行禮。
公主沒有廢話,直接進入主題:“周勇何在?”
一個身穿軟甲的中年武將立即低下腦袋:“末將在。”
公主直接開啟海棠懷裡的木箱,掏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布,快速展開,朗聲念起來:“
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
自即日起,雍州守備軍之指揮排程全權,悉數交付於泰安城禁衛軍中郎將李元吉。守備軍一切調動,皆由李元吉自行決定,勿需另請旨意,更勿需他人同意。
李元吉享便宜行事之權,若遇緊急情況,可相機而動,不拘常例。無論事之大小,軍情之急緩,其皆有決斷之權。雍州文武官員,均需聽其命令,不得敷衍懈怠。如有違抗者,無論官職高低,功勳大小,其皆可依軍法從事,先行處置,後奏報朝廷。
此詔既出,如朕親臨,眾官聞知,遵行不悖。
欽此!
”
等公主唸完,廳中眾人皆呆愣當場,包括李元吉。他現在才明白,公主還真是有備而來。
楚宗寶驚呆了,心想:這是什麼情況?不過,不等想明白,心裡又立即升起一股強烈的妒意:這傢伙怎麼成禁衛軍中郎將了?憑什麼?他何德何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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