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燕爾,如膠似漆,更何況李元吉、文秀小兩口本就相親相愛,所以更是難捨難分、形影不離。恰逢年關無事,李元吉便自然而然地把主要精力全放在了文秀身上,每天陪著她東遊西逛,雙宿雙飛,好不甜蜜。
就在小兩口恩恩愛愛、卿卿我我之間,日子如白駒過隙般飛速流逝,很快就到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天。
這是文秀嫁入李家的第一個年,所以大家都格外重視。一大早,一家人就熱火朝天地忙起來。這邊,李大人、李元修裁紙、磨墨,書寫春聯。那邊,李夫人帶著兩個兒媳婦和麵、摘菜,準備中午的團圓大餐。李元吉則搞起了特殊,揹著手,一會兒跑到那邊看看,一會兒又來這邊搗搗亂,“遊手好閒”。
就在大家忙得不亦樂乎之時,青竹突然跑進來傳話:“老爺,夫人,門外有客求見。”
眾人齊齊停下手裡的動作,驚訝地看著她,大年三十走親訪友確實難得一見。
青竹趕緊補充:“他說他是從武威城來的,特來拜謝恩人。”
一聽這話,李夫人當即“騰”得站起來,大喊:“啊!小憐兒來了!”那小姑娘勇敢、頑強、百折不摧,還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闖勁兒,跟她年輕時一模一樣,而且那份堅韌勁兒更是遠在她之上,所以她格外喜歡。
青竹趕緊回答:“不是,是男的。”
“男的?”李夫人大失所望,於是便轉頭看著小兒子。其他人也都轉頭看著李元吉,很明顯,這人只能是衝他來的。
見大家,尤其是文秀,突然將目光轉到自己身上,李元吉陡然一驚。他剛才情緒的波動倒是沒有孃親那麼誇張,不過大體上也差不多,先是驚喜,知道不是憐兒後又感覺稍微有些失望。所以,他很慌張,生怕被文秀看出來,於是趕緊隱去臉上的表情,故作淡定地開口:“那就請他進來吧。”說完又信步地走到客廳中間,找了個椅子從容坐下。
文秀則沒好氣地噘了噘嘴巴,夫君是什麼品性,有什麼習慣,她瞭如指掌,如果心裡沒鬼,絕對不會畫蛇添足,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沒一會兒,青竹便領著客人進了客廳。大家立即抬眼打量,這是一位三十歲左右、臉上帶著少許憨厚相的壯漢,穿著一身黑灰色的勁裝,看起來很是威武健壯。後背還揹著一個碩大的包裹,風塵僕僕,很明顯,是遠道而來。
中年人一走進客廳,立即抱拳問安:“李大人好,李夫人好,元修公子好,豔梅夫人好,元吉公子好,文秀夫人好,祝諸位貴人萬事順意、福壽安康。”
見這人一口氣把全家人的名字都報了出來,大家又立即轉頭看著李元吉。
哪知,李元吉臉上也掛滿了驚奇、迷茫,很顯然,這人他也不認識。
中年人看出了端倪,趕緊解釋:“小的叫範德福,是威遠鏢局的鏢師,特奉憐兒鏢頭之命前來給諸位拜年。”
李夫人喜出望外,立即喊起來:“真是小憐兒啊,哈哈,這姑娘有心了。對了,你稱呼她什麼?鏢頭?”
範德福回答:“對,李公子走後不久,憐兒鏢頭就又把我們威遠鏢局開起來了。”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滿了驕傲,看得出來,威遠鏢局現在發展的勢頭還不錯。“我們憐兒鏢頭說了,這一切都是諸位貴人的功勞。我們鏢局剛開起來,事務繁忙,憐兒鏢頭抽不出時間,所以只得命小的來傳話。鏢頭說,感謝諸位貴人的大恩大德,沒有諸位的幫助就沒有秦家的今天,諸位的再造之恩,秦家永生難忘。”說完便彎下腰去,深深一揖。起立後再單獨面對李元吉,又是一揖。
他沒見過李元吉,但臨走時憐兒鏢頭交代了,長得最年輕、最好看的那個就是,他剛才特意打量了一下,感覺肯定就是眼前這位一臉英氣的年輕公子,跑不了。
李元吉趕緊衝過去扶起他:“憐兒言重了,這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範德福“哈哈”一笑:“憐兒鏢頭說過,李公子風流倜儻、智勇雙全,小的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李元吉表情一僵:“呵呵,她說笑了。”
範德福卻以為他不信,又趕緊補充:“真的,我們憐兒鏢頭真是這麼說的,還有我們武威城的百姓,他們都是這麼說的。伊列人當時圍城時我也在城裡,唉,可惜了,沒早點認識公子。”
李元吉又“呵呵”一笑:“大家都過獎了,不過還是要謝謝大家。”說這話時他臉上帶著笑嘻嘻的表情,不過心裡卻在暗暗叫苦,他真想提醒這傢伙:“說話就說話,能不能不要總提她。”
這些話李夫人倒是極其受用,立即樂呵呵地開口:“哈哈,小憐兒真會說話,你們武威百姓也是,都是淳樸善良的好人,有時間我們一定去親眼看看。”
範德福趕緊介面道:“哈哈,這不是巧了嘛,我們憐兒鏢頭也說了,一旦有時間,她一定會親自前來看望大家和李公子。如果大家得閒,她更歡迎大家和李公子去武威做客。”
李元修眼睛一亮,立即插嘴:“欸,這主意好。”然後看著父親,“爹,咱們真的可以抽時間去雍州轉轉,去見識一下我們大楚最西邊的大好河山。”
李大人點點頭:“嗯,可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