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德福立即抱拳:“那我就替我們憐兒鏢頭提前恭迎大家和李公子的大駕光臨。”
遊玩大家自然喜歡,所以都很開心,臉上甚至掛上了嚮往的神情,但是,這裡面不包括文秀和李元吉。
文秀面無表情,眼睛忽閃忽閃的,直直得盯著夫君的側臉,好似打算從上面看出些什麼。她不是妒婦,成親那晚夫君也表明了心思,所以她不會揪著不放。不過這範德福很是奇怪,說話時總是有意無意地突出憐兒跟夫君,弄得她總感覺心裡有些怪怪的,自然也笑不起來。
李元吉雖始終看著前方,不過注意力卻一直放在文秀身上。他目不斜視,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文秀投來的審視目光,所以,一直精神緊繃,高度緊張。
其實這範德福也沒有看上去那麼老實巴交,對於李元吉,他崇拜歸崇拜,心裡也藏著小九九。李元吉走那天,與憐兒鏢頭緊緊相擁,難捨難分,全武威百姓都看到了。結果這小子回去後連封信也不回,而且還成婚了,著實可氣。出發時憐兒鏢頭曾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說話注意些,千萬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猜疑。可他偏偏句句都要把李元吉單拎出來,旁敲側擊,生怕其聽不出他的話外音。
該說的都說完了,範德福又趕緊卸下後背的大包裹:“諸位貴人,我們憐兒鏢頭特意為諸位和李公子準備了些微不足道的小禮物,還請諸位不要嫌棄。”他怕大家推辭不受,也急著趕回去過年,所以禮物一放下便趕緊告辭離去。
等人走後,李元修便樂呵呵地開啟包裹,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封書信。李元吉立即躲得遠遠地,生怕跟信扯上關係。
瞧他這樣,文秀真是感覺氣也不是,笑也不是,便趕緊悄悄地拉著他的手,以示心跡。
李夫人抽出信看起來,看完笑呵呵地開口:“嗐,這麼客氣幹什麼,話都帶到了還不放心,還要再親自寫一遍。”
聽了這話,李元吉身體頓時一鬆,長出一口氣。
文秀自然感受到了夫君的動靜,立即氣呼呼地在他手心上重重掐了一下。
李元修又趕緊開啟最上面的小盒子,盒蓋開啟,眾人感覺眼前一亮,只見開面赫然躺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玉手鐲、一支銀光閃閃的頭釵。盒蓋上貼著一張小紙條,上面寫著“姨娘”兩個字。李夫人立即笑嘻嘻地取出鐲子,一邊看一邊讚歎:“哈哈,好看。”
下面兩個盒子是給豔梅、文秀的,裡面裝的東西一模一樣,都是一對玉鐲、一盒胭脂,豔梅很開心,文秀的心裡卻是生出了些許內疚感,心想:我是不是太小氣了?。
李大人、李元修的禮物也是一樣的,都是一方上好的硯臺,兩人舉著硯臺左看右看,甚是喜歡。
上面的盒子都開啟後,就剩下放在最下面的那個木盒了。這木盒比之前的五個加起來還大,說是木箱也不為過。李元修“嘿嘿”一笑:“我看看憐兒姑娘為弟弟準備了什麼好東西。”說著便伸出手去。
不等他摸到盒蓋,豔梅就已經伸出手,在他後腰上掐了一下。
李元吉立即收回手,一臉迷茫地轉身詢問:“怎麼了?”
豔梅氣壞了,趕忙使眼色。她剛才一直站在文秀身邊,所以從文秀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李大人、李夫人也總算明白了,立即朝文秀看過去。
文秀俏臉一紅,並不解釋,當然也不好解釋,而是主動伸手開啟盒子。
大家總算看到了這份特殊禮物,是錦袍,四件,有厚有薄,很顯然,春夏秋冬,一季一件。
大家又不敢說話了,因為這禮物確實特殊,可輕可重。輕,是因為憐兒也穿走了李元吉四件衣服,這完全可以看做補償。重,女子可是不能隨隨便便給男子做衣服的,能做的就只有兩種身份,一個是母親,另一個便是妻妾。
看見是衣服,文秀愣了一下,不過很快反應過來,於是便笑眯眯地拿起一件,溫柔地往夫君身上套。
李元吉傻了,一動不動,任憑文秀施為。
穿好了衣服,文秀後退了一步,一臉認真地評價道:“嗯,好看。”
李夫人心中一疼,立即走過去抱住她,由衷地誇讚道:“好孩子。”
文秀這番行為的確不是作偽,不過心裡也還是有些悶悶的、堵堵的,趴在孃的懷裡恨恨地想著:“哼,過完年我也去給夫君做衣服,做八套,春夏秋冬,一季兩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