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了劫難，哥舒臨閉上了眼，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。
共鳴力不僅愈發凝練，部分還呈現出類似液化的形態，只是轉瞬之間便又恢復如初，難以長久維持。
且不論共鳴力質的改變，單就儲存在聲痕和迴路中的共鳴力而言，僅僅是升階，就讓自身的總量翻了一番。
這是尋常升階所不會出現的狀況，一般來說，升階能比之前提升一成，就算是相當不錯的情形了。
翻倍若是以某些傳說或神話故事來評判，或許算不得太大的提升，甚至可能被視為失敗的進階。
然而，以現有的體系來看，升階不過是單純地突破束縛，提升自身所能擁有的上限，故而共鳴力翻倍的情況，實乃聞所未聞之事。
再次睜眼，哥舒臨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流淌的共鳴力，總體可運用的量，較之前強大了何止兩倍。
如此看來，單就總量的變化，實難概括他的成長，恐怕質量的提升，才是對他最大的助益。
哥舒臨重新睜開了眼，並同時站起身，看著滿臉愁容的老人，總覺得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暢快。
“還好嗎？”居義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剎那，便關心起了他的狀態，似是急著想知道，究竟自己弟子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。
“我很好，我感覺自己，前所未有的強大。”哥舒臨沒有隱瞞，正事上可容不得開玩笑，否則很可能造成不好的效應。
“但是……”哥舒臨略顯遲疑地頓了頓後，接著說道：“明明我沒有取得適配的怒濤級殘像核心，不曉得究竟是怎麼完成進階的。”
“還有一點是，那我以後主聲骸該有什麼？要去找個相對適配的怒濤級狩獵嗎？還有這次進階是偶然還是必然？下次可能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？”
突然面對這麼多問題，居義也是一時間被問得啞口無言，連句話都說不上來。
“邊走邊說，應該不需要為師抱吧？”山匪師父仔細打量自己的弟子，察覺沒有問題後，便張開他那頗為不雅的大口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不需要！”哥舒臨怒吼一聲，這是他最後的尊嚴，以及身為男人的倔強。
兩人以一個相對不快的速度，往回今州城的方向跑去，目的是想要在回程的路上，稍微談論一下剛剛的狀況。
“我沒有見識過，甚至也沒有聽說過。”居義明白地講出了他的經驗，也算是讓哥舒臨心裡有了底。
“連那些歲主共鳴者也都沒有相關的狀況，最多是在與歲主共鳴的時候，會因為歲主的力量遭遇類似天災的情形，卻也不會像你這樣，遭受來自天空海的壓制。”
曾經貴為鎮將，且已存活數百載的居義，其知識儲備或許並非最為豐富，但必然是相對淵博的。
多年的積澱，即便小離終日埋頭苦讀，也難以在短期內望其項背。
更何況身為今州之魁首，又曾官至邊戍大將軍，其所擁有的獲取資訊的許可權，絕非普通共鳴者可以企及。
至少多數時候，夢英都需向他求教，或是詢問一些隱秘之事，足見其所知，或許比不少令尹更為廣博。
故而當居義如此言說時，哥舒臨便知曉，此事絕非偶然，定然冥冥之中有一股推力，在促使自己朝某個方向前行。
只是這風向是好是壞，以及是否契合自己的目標，現階段完全無從判斷，至少連個端倪都難以察覺。
唯一可以直接慶幸的是，哥舒臨能夠覺察到，自己的肉身歷經雷擊後，變得愈發強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