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倫比亞總裁辦公室內,桌上正攤開著一本劇本。
“有些鳥兒是註定關不住的,因為它們的羽毛都閃耀著光輝。”
“當他們飛走時,你會由衷的慶祝它獲得自由。”
看完這幾句獨白,約翰·維奇輕笑一聲,
“這個東方導演真有意思!”
劇本的文學性很強,探討人性救贖與自由,正是評委們喜歡的藝術電影。
營銷總監威廉·索迪點頭:“哪怕他不是一位導演,也能在美利堅成為營銷天才。”
說完,他隨後看向蓋爾·貝爾曼,
“我認可他的衝獎思路,但主演必須是白人演員。”
“這也是我的觀點!”約翰·維奇附和道。
蓋爾一聽,耐心地解釋道:“只有按照張所說的,使用華裔主演,我們的宣傳才能讓觀眾和評委更直觀的感受到。”
約翰·維奇靠在他的高背真皮座椅上,雙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商業口吻說:
“我們不能把所有的籌碼押在他身上,我們需要美利堅本土市場觀眾的接受,才能收回投資。”
“小說裡的設定寫得很清楚,他們都是阿美麗卡公民。”蓋爾不解回道。
“阿美麗卡公民?”
維奇像是聽到了一個幼稚的笑話,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,
“一個黃皮膚和一個黑鬼怎麼可能代表阿美麗卡。”
宣傳總監威廉·索迪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,帶著一種代表資本施壓的優越感,對蓋爾說道:
“我想張應該很清楚,能拿到哥倫比亞的投資和全球發行渠道,是多少導演夢寐以求的機會。他應當學會珍惜,而不是在關鍵問題上固執己見。他應該明白,是哥倫比亞選擇了他,而不是他選擇了哥倫比亞。”
蓋爾·貝爾曼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神情。
反而在對方話音落下後,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、幾乎可以稱之為“憐憫”的微笑。
“我想你們可能犯了一個小小的認知錯誤。”
蓋爾的聲音清晰而平靜,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
約翰·維奇和威廉·索迪面面相覷,都感到一絲意外和不快。
“你們認為張需要緊緊抓住哥倫比亞的投資才能活下去?不。”
她輕輕搖頭,“那個東方導演,他個人的銀行賬戶裡,有著超過三百萬美元的流動資金。他完全有能力自己支撐起這部電影的大部分製作,哥倫比亞的參與,對他而言是‘合作’,而非‘施捨’。”
這番話如同一記無聲的驚雷,在總裁辦公室裡炸響。
約翰·維奇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,威廉·索迪那副施捨者的姿態也僵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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