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響起,是他的經紀人,傑夫·亨特。
“摩根,你的機會來了……我收到兩個角色的邀請。”傑夫·亨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。
摩根·弗里曼點了支菸,語氣平靜,他經歷過太多的空洞承諾。
“什麼型別的角色?”
“一個是不用試鏡的監獄死囚犯,只有一分鐘的戲份。額……還有一個也是演的囚犯,但那是哥倫比亞公司推動的大專案,點名邀請你試鏡一個重要角色。”
聽到兩個都是囚犯角色,摩根·弗里曼夾著煙的手指在空中微微一頓。
在當下好萊塢黑人演員被侷限在罪犯、奴隸等大多數,被嚴重型別化的社會底層或罪犯形象。
經紀人傑夫的電話這頭沉默了片刻,便傳來摩根語氣中透著的挫敗感。
“傑夫,如果檔期不衝突,幫我兩個角色都接下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傑夫·亨特不禁開始自我懷疑。
從摩根·弗里曼還是紐約一名苦苦掙扎的舞臺演員,他就在公共電視節目《電力公司》中兼職時發現了他。
可十多年過去,到現在還混在舞臺劇和電視節目裡。
……
洛杉磯的馬里布與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的距離是三十多英里,開車時間大約只需要33分鐘。
憑藉著哥倫比亞影業的強力推薦信,以及張華在國際影壇上取得的驚人成績,被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破格錄取,為影視製作專業的藝術碩士(A)研究生。
一間不大的辦公室,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、雪松木書架和一絲淡淡的菸草味。
時年四十五歲霍華德·蘇伯,穿著寬鬆的燈芯絨褲和一件略顯陳舊的粗花呢夾克。
可能是西方人都比較顯成熟。
他頭髮微卷,已見灰白,認真看向張華的眼睛道:
“我看過你的電影,說實話你已經擁有自己的一套風格。”
張華抬眼迎上目光,語氣裡透著一絲堅定:
“正是因為我的風格已經僵化,我才需要新的東西、新的理論,尋求突破。”
“很好。”
霍華德·蘇伯聲音裡帶著些驚喜,“說實話東方式的留白,含蓄的情感,確實很美妙,但常常讓我感到審美疲勞,陷入重複的視覺錯覺。”
他語速不疾不徐,卻透著一股清醒的篤定:
“電影需要的是創造力,將不相關甚至不相容的元素並置,從而產生全新的、有用的或有趣的事物出現,才是電影的未來。”
張華故意拖長了語調,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調侃:
“這麼說來,我的導師這是已經迫不及待,提前開始給我上第一堂課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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