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殊這輩子剛穿過來,一睜眼便是在花轎中,抬手按了按眼角,還一陣痠疼。
可憐小姑娘不想嫁給老酒鬼,竟硬生生哭死過去。
明殊想著也不是什麼問題,待把老酒鬼和叔叔一家殺乾淨,也算為原主報仇了。
結束後,她再次揚帆起航,繼續上輩子的未完成的海賊王夢。
上輩子盡幹一些救人宣傳神蹟的事,哪裡是海賊王,快成大善人了!忒丟臉!
這輩子明殊倒是成了聲名遠揚的海上霸主,整的盆滿缽滿,人人皆知其名,無不懼怕。
可是上了年紀,就越想要在熱鬧和平的地方養老,這年代,天底下最繁榮和平的地方,莫過於大宋了。
兜兜轉轉七十載,最終明殊還是回了國,開始琢磨下家。
也不是不能自己在孃家養老,可是打家劫舍多年,養出了強盜思維,能蹭別人家的,幹嘛花自己家的?
如今看到一個正經的勳貴人家露了怯,可不讓她給盯上?
打定主意的明殊,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褙子,揚聲道:“你姐姐我在海上風裡來雨裡去二十多年,手底下幾百號弟兄,看著威風,可說到底也是個孤老婆子。”
“如今上了年紀,也該尋個安穩去處,做個老封君,享幾年清福了。那開陽侯府,世襲罔替的爵位,正經的勳貴門第,配你姐姐我,豈不是正正好?”
白老太爺的笑容瞬間凝固,嗓子被堵住。好不容易回過神來,結結巴巴地道:“可,可那顧老侯爺有正妻啊!人家大娘子還好端端地活著呢!”
姑太太白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喲,這會兒你知道人家有正妻了?那侯府大郎君不也有正妻,你怎麼就不嫌了?”
“那顧老侯爺年紀大了,快五十了,配不上姐姐,我給姐姐找個年輕貌美的不好嗎?”
明殊怪嗔了他一眼:“我如今不過七十多歲,找什麼青瓜蛋子,那開陽侯也只是年近五十,說來也是與我天作地合呢!”
白老太爺被她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,張了張嘴,又閉上,再張開,活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
他憋了半天,終於憋出一句話來:“可,可小弟還是想要個侯府的外孫啊!蘅娘若嫁了世子,將來生下兒子,便是侯府的嫡孫,是勳貴之後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姑太太猛地一拍身旁的黑漆翹頭案,發出一聲巨響,震得茶盞噹啷作響,她厲聲道:
“白鶴齡!你給老孃聽好了,你要是不幫我去顧家提親,我就先一刀宰了你,再拿了你的家產,以海寧白家的名義,自己去向開陽侯求親!”
她說著,右手往腰間一摸,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來,在指尖轉了個花,閃爍著血光。
白老太爺嚇得魂飛魄散,心知姐姐說到做到,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道:
“姐姐饒命!姐姐饒命!小弟去提親!小弟這就去提親!莫說開陽侯,就是天王老子,小弟也替姐姐去說!”
姑太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將匕首收回腰間,重新在圈椅上坐下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笑吟吟地道:“這才是我的好弟弟。”
她放下茶盞,伸手拉過一旁早己目瞪口呆的蘅娘,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聲道:
“好侄女,你且放心,等姑姑做了那開陽侯府的大娘子,定把你接過去,享一把侯府小姐的福,再替你招贅一個天下最好的夫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