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對白老太爺道:“找個男子入贅咱們白家,將來生了兒子,姓白,傳咱們白家的香火,讓咱們白家後繼有人不好嗎?”
白老太爺苦笑連連看雖說,姓氏傳承聽起來好,可女兒的終身大事更重要。
但到說到底,他還是更怕這位老姐姐打破他的腦瓜殼。
他打起精神,擠出一個笑臉來:“姐姐放心,小弟這幾日就收拾行裝,親自上京,去那開陽侯府替姐姐提親。”
姑太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放下茶盞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笑道:“那就有勞齡哥兒了。”
瞧瞧,生氣喊全名,滿意了喊小名。
白老太爺心裡腹誹,陪著乾笑了兩聲,卻又飛快地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他給打算給蘅娘備嫁妝的時候,是列了長單子,一百萬兩白銀 , 南邊上等水田九百三十畝 , 餘杭鋪面地皮五間。
可如今是要給姐姐去提親,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顧家的年輕的小夥子值這麼多錢,老東西,就是另外的價格。
於是他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陪笑道:“姐姐,小弟有件事想跟你商議商議。”
“姐姐出嫁,做弟弟的自當準備嫁妝,不勞姐姐掏錢。可這如今的開陽侯,可不值多少錢……姐姐別生氣!非是弟弟貪墨,而是另有道理……”
……
開陽侯府的正堂上,燭火通明,照得一屋子人臉上一片慘淡。
秦氏坐在側首的椅子上,一手扶著腰,一手搭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,眼眶紅紅的。
她的丈夫站在她身旁,一隻手按在她肩頭,給予她支援。
老侯爺坐在主位上,聲音沙啞:“大郎,這事兒沒別的路了,還不上錢,是要抄家奪爵的。”
“阿舅……”秦氏剛叫了一聲,就被老侯爺抬手打斷了。
“新婦,你先聽我說完。”老侯爺雖然不喜秦氏,但事到如今,竟有幾分不忍。
“咱們府上這些年,欠了朝廷整整八十八萬兩,姻親能借的都借了,實在沒辦法啊!”
老侯夫人坐在一旁,手裡的帕子己經擰成了一團,紅著眼圈接過話頭:
“大郎媳婦,醫官都說了,你這胎是個哥兒。我和你阿舅商量過了,等你生了我們顧家的長孫,再和大郎寫了和離書。”
“等讓那個白氏,把該還上的還上,再讓你們複合。你是我們顧家長孫的母親,有大郎的情分在,你還怕回不來嗎?”
“娘說的在理。”二郎娘子在一旁附和道,“大嫂,你就當是權宜之計,總比一家子都流落街頭強吧?”
秦氏咬著唇不肯說話,手緊緊攥著衣襟,指尖都在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