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公子,溫太醫。”她聲音冷淡,語調恭謹,
“我家小姐今日來上香,是為明日殿選祈福。您若有事,不妨改日再議。寺中人多眼雜,傳出去對甄家名聲不好。”
溫實初愣住了,他的目光落在浣碧臉上,大約是從未留意過甄家這個不起眼的丫鬟,此刻卻實打實被她堵了個正著。
他張了張嘴,錦囊在手裡攥得更緊,那裡面裝的什麼浣碧猜也猜得到,大概是那個玉葫蘆,算是定情信物吧。
溫實初的臉漲紅了,“我……嬛妹妹,我聽說你就要殿選了,所以來……”
“溫公子。”浣碧的聲音又提高了一點點,主動為甄嬛擋下溫實初,“您的好意,我家小姐心領了。但這會兒真不是說體己話的時候,您請回吧。”
她側過身,朝流朱使了個眼色。
流朱雖然懵,但到底是伶俐的,立刻上前挽住了甄嬛的手臂,嘴裡嚷著“小姐我們去看別的花吧”就把人往遊廊那頭拽。
甄嬛被她拽著走了兩步,回頭看了溫實初一眼,那一眼裡什麼都有,又什麼都沒有。
少女的動容、不忍、決斷,都在那一瞥裡化成了風。
溫實初站在原地,手裡的錦囊垂下去了。
浣碧朝他福了一禮,轉身跟上甄嬛。走了七八步,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,然後腳步聲響起來,越來越遠,往寺門方向去了。
甄嬛站在桂花樹下,臉色微微泛白。她看著浣碧走近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問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最後她伸手,把那朵花別在了浣碧的鬢角。
“浣碧,”她說,“你方才做得很好。”
浣碧抬手摸了摸鬢邊的凌霄花,花瓣上的露水沾在指腹上,涼絲絲的,“小姐別怪我越俎代庖就好。”
“怪你做什麼。”甄嬛低頭笑了笑,那笑容神秘,“溫太醫……他有他的前程,我也有我的路。今日這一面,不見也好。”
浣碧沒再說話,說實話她也不想出頭,但在場的就她和流朱,流朱是個大大咧咧的,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,只能她出來充大頭。
她陪著甄嬛在桂花樹下站了一會兒,風吹過來,橙黃色的花瓣落了她滿肩。
遠處的鐘樓傳來一聲悠長的鐘響,午時了。
回甄府的路上,甄嬛一直靠著車壁閉目養神。
流朱小聲問浣碧方才那是怎麼回事,浣碧只搖了搖頭,示意她別吵著小姐。
馬車軲轆轆前行,車簾掀動時漏進來的光在甄嬛臉上明明滅滅。
浣碧看著那張年輕的臉,心裡說:“浣碧,你看到了嗎?你姐姐比你想象中聰明得多。
她不需要你替她擋所有風浪,她只是需要有人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,替她撐一撐。”
心底的殘魂沉默著,像一朵凌霄花落在水面上,輕輕打了個旋。
三日後,八月十八,甄府設宴為甄嬛餞行。
說是餞行,其實殿選在二十日,還有兩日。
。”事大的裡家是歸總,中不選中選論不“,聚一聚先人家一是思意的道遠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