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太守為了兩家的親事,對祝父祝母十分客氣,拋去其他,他覺得兩個孩子的結合可是天作之合。
祝父祝母自然滿口答應,馬家門第高,馬文才又是那一年的新科狀元,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祝清歡躲在屏風後面偷聽,聽見外面熱熱鬧鬧的說笑聲,心裡又甜又慌。
跑回後院的花園,她坐在石凳上,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馬文才送的那隻玉鐲,那是他之前悄悄塞給她的,說等成親後,再給她換一隻更好的。
“小姐,”翡翠從外面探進頭來,“馬公子……呃,馬修撰來了,說要見您。”
祝清歡臉一紅:“胡說什麼,哪有私下見面的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馬文才已經穿過走廊走了過來。
他穿著一身緋色衣袍,襯得面如冠玉,意氣風發。
他站在她面前,低頭看著她,“清歡,我來向你提親了。”
祝清歡仰起頭,看著這個用炙熱目光看著自己的人,眼眶突然就熱了:“是啊,我終於等到了。”
馬文才理直氣壯,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清歡,等我爹跟岳父岳母定好日子,我就能八抬大轎娶你過門。”
祝清歡抽回手,嗔了他一眼:“誰是你岳父岳母……”
“遲早的事。”馬文才笑起來,眼睛彎彎的,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得意。
婚事定在三個月後,馬家那邊催得急,說馬文才年紀不小了,該成家立業了。
祝家這邊雖然捨不得女兒,但也不能耽誤人家的前程,便應了下來。
……
會稽那邊,梁山伯的喜報也到了。
秋試放榜他榜上有名,春闈殿試上他又中了二甲,被授了鄞縣七品縣令的官職。
他拿到任命文書那日,把那方繡著‘英臺’二字的汗巾從箱底翻出來,貼在心口捂了許久。
先前英臺對自己說的話,他從不敢有一日或忘。如今功名到手,他終於有底氣了。
祝英臺很快也收到了梁山伯的訊息。他中了進士,授了鄞縣縣令,已經請了書院的院長和夫人做媒,不日就要來提親。
祝英臺又哭又笑,拉著祝清歡的手轉圈:“妹妹你聽到了嗎?他要來提親了!他真的來提親了!”
祝清歡看著姐姐欣喜若狂的樣子,心裡卻有些擔憂。
她知道梁山伯為人正直,但正直和有能力是兩回事。做官不是讀書,需要人情世故,需要官場手腕。
梁山伯那樣耿直的性子,真的能在官場上走遠嗎?
清歡斟酌著說,“姐姐,你想好了嗎?嫁給梁公子,可能……可能要過苦日子。”
“我不怕苦。”祝英臺斬釘截鐵,“只要能跟他在一起,吃什麼苦我都願意。”
祝清歡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勸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