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能不能救給個準信啊!
永寧僵立在原地,手腕上那被觸碰過的微涼感覺依舊殘留著,如同一個烙印。
她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再瞥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的陸亞。
一股無法言喻的疲憊和茫然席捲了她。
……
夜,緩緩降臨。
佔氏瞽宗的禁地安靜的可怕。
連風似乎也畏懼此地的某種無形力量,嗚咽著繞道而行。只有不知名的夜蟲在極遠處發出幾聲微弱短促的鳴叫,更襯得這片被遺忘之地的詭譎與神秘。
禁地被斷牆隔絕的、最深的陰影角落裡,沒有一絲燈火
一個身影孤獨地跪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。
白日里那個俊美無儔、舉止從容、彷彿掌控一切的神秘男人,此刻卻佝僂著脊背,如同被無形的重擔徹底壓垮。
他的懷中,緊緊抱著一塊東西。
那是一塊陳舊的木牌位。
木質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澤,呈現出一種被歲月反覆摩挲後的深褐近黑色。
邊緣磨損得厲害,稜角被磨得圓潤。牌位正面,沒有任何繁複的雕飾,只有幾個深刻而遒勁的刻字,在清冷暗淡的星光下,依稀可辨。
“愛妻 元爭 之位”
男人修長的手指,一遍又一遍,無比珍重又無比絕望地撫摸著那幾個冰冷的刻字。
指尖每一次劃過那粗糙的木紋,都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顫抖。他將冰冷的牌位死死地按在胸口,彷彿那是世間僅存的、唯一能給他一絲暖意的火種。
壓抑的、破碎的嗚咽聲終於再也無法遏制,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溢散出來。
那聲音起初低沉而剋制,如同受傷野獸在洞穴深處的悲鳴。漸漸地,那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破碎,最終化為無法抑制的、痛徹心扉的嚎啕。
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,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地衝出眼眶,順著他無盡痛楚的臉頰瘋狂滾落。淚水砸在冰冷的牌位上,洇開深色的溼痕,又順著牌位的邊緣滴落在他深青色的衣袍上,留下大片大片的暗色印記。
“……元啊……元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地呼喚著這個名字,聲音嘶啞哽咽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撕裂的心肺裡硬生生擠出來的血沫,“吾……吾找到她了……吾找到吾倆的孩子了……”
他猛地將額頭重重地抵在冰冷的牌位上,身體因極度的悲痛而劇烈地抽搐著。
“可是……元啊……遲了……一切都太遲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顫抖著,充滿了絕望的嘶啞,在深夜中顯得格外淒厲:“她……她同爾一樣,體帶那該死的劇毒……蝕盡了生機。毒已入髓,深入命元!吾……吾探她的脈……那脈象……那脈象……”
他彷彿又感受到了指尖下那微弱、滯澀、帶著死氣的搏動,以及那搏動深處頑強卻又無比絕望的掙扎。
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窒息。
”!啊吾是都!吾怪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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