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壓低:“證據,或許早已被抹除。但人心,抹不掉!天理,抹不掉!……旁人心中難道就沒有答案嗎?難道就不曾懷疑過,為何王后身體一向康健,卻突然一病不起?為為何王后身邊之人,在王后薨逝後不久,就‘意外’失蹤或身亡?”
永寧的每一句反問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姬己的心防上!
她描述的細節,與姬己記憶中那些刻意被忽略、被遺忘的疑點完美重合!
姬己的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,她踉蹌著後退一步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身體微微顫抖。
她看著永寧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——有驚懼,有憤怒,有被揭開傷疤的痛楚,但更多的……是一種被徹底點破真相後的、冰冷的絕望和……被點燃的、同樣刻骨的仇恨!
永寧知道,她賭對了!
王后之死卻有疑雲,她不知道王后對於姬己有何來往和感情,但她的知道王后的死能用來牽制公子受,況且……還有佔阮……那個曾經的王后的侍女……她一定知道些什麼……
公子受的生母死於非命,這不僅是深仇大恨,更是巨大的政治隱患,若此事坐實,貴妃和九王子將徹底失去繼承大位的合法性,公子受將獲得最強大的道義支援。
姬己沉默了許久,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。
她眼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冰冷和……一絲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“永寧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:“爾可知,這些話一旦出口,便再無回頭之路?無論是爾還是吾,將徹底站到貴妃和佔氏對立面!”
“早已沒有退路!”
永寧斬釘截鐵,目光灼灼:“貴妃也不會給退路!那麼,己大人,爾還想繼續在陰影下,提心吊膽地依附於他人嗎?王后亦是爾義母,爾想看著害死王后之兇手,繼續高高在上,甚至可能讓兇手之子坐上那至尊之位嗎?”
姬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她緩緩站直身體,那股屬於政治動物的絕對冷靜和狠絕再次佔據了主導。她看著永寧,眼神銳利如刀:“空口無憑!僅憑一面之詞,如何撼動根深蒂固的貴妃?如何取信於公子受?如何讓朝野信服?”
永寧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:“吾知,有一機會就在眼前!”
“月末,貞人大考!”
她一字一頓,聲音充滿了力量:“這是王室選拔、評定貞人的重要儀式,更是所有貞人展示實力、爭奪權柄的角鬥場!佔瑤作為司貞,作為貴妃左膀右臂,必定會參加,屆時,貴妃亦會親自出席……”
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:“扳倒佔瑤,是吾等的第一步棋,吾……要參加這次大考!”
“爾?”
姬己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和審視:“爾雖有巫力,但從未接受過正統貞人訓練,更無根基名望。如何能在貞人大考中挑戰佔瑤?那無異於以卵擊石!”
“正因吾是無名之輩,才更容易讓她輕敵!”
永寧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交織的光芒:“而且,不知己大人是否可知,吾是‘天命人’!一個被貞人氏族召喚而來,卻又被他們拋棄的‘意外’!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姬己:“吾需爾幫助!幫吾獲得參加大考資格!幫吾瞭解大考的規則和內幕!更重要的是,吾需要爾在大考當日,創造機會,讓公子受、讓儘可能多的宗室重臣在場!讓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貞人大考之上!”
“吾要在貞人最神聖的殿堂裡,在眾目睽睽之下,撕開佔瑤虛偽的面具!我要讓貴妃的罪行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!吾要用這場大考,作為埋葬她們的祭臺!”
永寧的話語,如同燃燒的誓言,在寂靜的宮室中迴盪。
她的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——先打敗佔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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