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貞?
她根本不想當!
什麼美玉珠寶良田的,她好像也沒有追求,這個條件完全打不動她,好嗎?
“其實,大王不妨現在如實告知小人,成為貞人後小人具體要做什麼,小人確保能完成後才敢和大王要賞賜。”
商王眼神一狠,隨即又變得混濁:“此時告訴爾也無礙,周原西岐城的西伯侯曾與商定下親事,餘一人已推遲了數年,如今再也不能借口推脫,所以直至今年年末,商必須送王姬前往周原和親,屆時,爾務必要跟隨王姬一同前往周原。”
嗯?
永寧以為自己聽錯了?和親,是那個歷史上有名的歷史事件“帝乙歸妹”嗎?這不是應該早就進行了嗎?怎麼會拖到現在?而且如果這個事件還沒有真的發生,那麼就意味著根本不是她猜測的那樣,商德王還能在位一段時間,不會很快就立太子,離紂王登基還早呢。
“大王,恕小人斗膽,周原山高路遠,要小人前去,可是有何秘密任務?”
太不對勁了,一個王朝的王姬去和親帶一個貞人做什麼?而且還是帶她這麼一個初出茅廬臨時趕鴨子上架的半吊子。
商王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認真說道:“到時爾只用聽從王姬的吩咐即可。”
……
永寧從大殿出來時,身上已經又多了一樣任務工作。債多壓身,她仔細想想,佔武的事一件,佔丙的事一件,原身的死一件,原身的父母又一件……如今又來一件,這一件一件又一件,目前她一件也沒完成,再這樣下去,她根本等不到成為自由身的那一刻,要麼她效率極高全部完成任務,要麼把她逼急了,她直接掀桌子走人不幹,以她看,後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。
她走了沒幾步,就發現公子受此時正站前方的路中靜靜地等她,身旁一個侍人也沒有。
她知道躲是躲不過了,只能走上前去,官方行禮,打了聲招呼。
“小人見過公受。”
不知道為什麼,公子受一身的寒氣,鞋底似乎還踩了些泥土,身上似乎還有一股似有似無的花香,只不過他現在神情嚴肅,一臉煞氣,像是剛殺完人才回來。
“王命已領?”
永寧不敢敷衍,也嚴肅回道:“王命不可違。”
公子受氣壓似乎又低了許多,眼神冰冷地能把人瞬間凍住。
“既然如此,爾回瞽宗罷。放心,青烏子已安全離開,爾今後……好好學易。”
說著說著,他的語氣透著些許隱忍,同時又夾雜著一些難以察覺的痛楚。
永寧訝異,這是願意放她走了?她做了什麼嗎?她什麼也沒做啊,看來,“王命”才是關鍵,可這其中跟公子受又有什麼關聯呢?
“小人多謝公受訓誡。”
她搞不懂,只能順勢應和。
公子受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才長長嘆了口氣:“夫子大才,吾這有份信物,將來如有難,可憑此綠松玉牌尋得一線生機,夫子一定要好好保管。”
她看著他一副不容推辭拒絕的樣子,認命把玉牌接了過來:“多謝公受,小人定當盡心竭力認真學易,爭取早日完成王命。”
提到學易,那麼就證明公子受是早就知道了商王的計劃安排。只是……為什麼他怎麼變得奇奇怪怪的?稱呼突然又客氣地變成了“夫子”,放她走,還送禮物。人也一會兒嘆氣,一會兒悵然,一會兒沉默,又一會兒發呆的。
搞不懂,實在搞不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