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想到竟被斷然拒絕,那點可憐的勇氣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挫敗感和不甘。
但他並未離開,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種逆反心理,又往前湊近了些,聲音壓低,帶著點自以為是的“體貼”:“殿下何必如此見外?吾知殿下在此孤寂……其實,吾……吾一直很仰慕殿下風姿……”
說著,他竟然伸出手,想要去碰觸姬己放在案几上的手!
“放肆!”
姬己猛地站起身,後退一步,聲色俱厲!
她沒想到伯邑考竟如此大膽!
伯邑考被她的厲聲呵斥嚇了一跳,手僵在半空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就在這時,殿門外突然傳來永寧清晰而急促的聲音:“公主殿下!臣回來了!侯爺處似有急事,請您即刻過去!”
話音未落,永寧已快步闖入殿中,恰好擋在了姬己與伯邑考之間。她氣息微亂,顯然是匆匆趕回,目光迅速掃過現場,看到姬己慍怒的神色和伯邑考僵在半空的手,眼中寒光一閃。
伯邑考像是被捉姦在場一般,猛地收回手,臉上血色盡褪,結結巴巴道:“吾……吾……只是給公主送些瓜果……這……這就走!”
他幾乎是落荒而逃,連禮數都忘了,踉蹌著衝出了殿門。
永寧立刻轉身,關切地看向姬己:“公主,您沒事吧?”
姬己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憤怒和後怕,搖了搖頭:“無事,幸虧爾來得及時。”
她看著永寧:“爾那邊如何?太姒沒有為難於爾?”
永寧眉頭緊鎖,快速道:“此事稍後細說。公主,吾等恐怕中計了!”
“中計?”
“太姒今日找吾,言語試探古怪,卻並未真正發難。吾當時不解,現在想來,她真正的殺招,恐怕是在這裡!”
永寧目光銳利地看向伯邑考逃離的方向:“她故意同時支開吾倆,創造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。再引誘或者說暗示那位心思不正、急於尋求認可的伯邑考前來‘探望’!”
“只要伯邑考行為稍有逾矩,無論他是言語騷擾還是更過分的舉動,一旦事發……”
她的聲音冰冷:“太姒便可立刻藉此發難!罪名可以是現成的,伯邑考冒犯王女,德行有虧!而您,公主,無論您是被騷擾還是‘勾引’了伯邑考,名聲都將掃地!一個德行有虧、甚至可能行為不端的商王女,還有什麼資格留在周原?甚至可能成為周向商發難的藉口!”
“而伯邑考,這個本就可有可無的尷尬長子,正好藉此機會一舉剷除!一石二鳥!”
姬己聽完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!
她之前只以為伯邑考是自身行為不端,沒想到背後竟可能藏著如此惡毒的陰謀!
“好……好一個太姒!”
她咬牙切齒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“好一個‘賢德’夫人!真是算無遺策!”
若非永寧機警,察覺異常後立刻假借西伯侯之名趕回,後果不堪設想!
永寧面色凝重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公主,需立刻回去。今日之事,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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