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胸口一陣微弱的、彷彿被什麼東西牽拉著的隱痛。她並未在意,只以為是連日奔波勞累所致。
但很快,那痛感變得清晰、尖銳起來!
位置……位置正是在她左邊鎖骨下方,那個曾經被陸亞用魂釘射穿的地方!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!她猛地捂住胸口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處舊傷疤痕之下,傳來的灼熱與刺痛,彷彿有一根無形的、冰冷的釘子,正在重新被喚醒,試圖再次撕裂她的血肉與靈魂!
這怎麼可能?
魂釘不是早在之前就已經取出來了嗎?雖然在過程痛苦且不易,也傷了元氣,但之後她並未感到太多不適。
在周原的這幾年,這處傷口更是早已癒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,從未有過任何異常!她甚至一度以為,這魂釘之傷已經徹底痊癒了!
為什麼?為什麼偏偏在她回到殷商,在她剛剛遭遇莘禮冷遇,心神不寧之際,這該死的舊傷會突然發作?
而且這種痛楚……與當初被射中時那種撕裂靈魂的冰冷痛感,如此相似!
是巧合?
還是……這魂釘根本就沒被完全清除?
它只是潛伏了下來,如同毒蛇冬眠,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或環境,才會再次甦醒?
陸亞……是他做了什麼手腳?還是這魂釘本身,就蘊含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、超越尋常傷害的詭異力量?與靈魂相關?與氣運相關?還是與……這殷商之地某種特殊的能量場產生了共鳴?
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,伴隨著一陣烈過一陣的灼痛。
永寧蜷縮在榻上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牙關緊咬。
身體的劇痛與眼前的困局交織在一起,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與危機。
殷商,果然是她命中的劫數嗎?剛一踏入,便諸事不順,連沉寂已久的舊傷都來趁火打劫。
她必須儘快弄清楚這魂釘發作的原因!
否則,這不僅是一個巨大的痛苦和隱患,更可能在關鍵時刻,成為致命的弱點!
夜色,在疼痛與焦灼中,愈發深沉。
永寧默默隱忍著魂釘舊傷的疼痛,漸漸虛脫,但她腦中卻一刻也不敢鬆懈。
她伸進袖中,緊緊抓住離開周原之前,姬己給她的玉珏。
她想……她應該找那個人的……
她怔怔望著夜色,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緩緩睡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佔氏祖宅之中。
啪——
佔瑤狠厲地把祭臺上的東西全部掀翻,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!
一個貼著永寧名字渾身是血的稻草小人被她踩得破爛不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