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爾等是如何找到這裡?又是如何進來的?”
永寧追問,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。她這裡的監視雖未必滴水不漏,但也絕非兩個外來者能輕易突破。更何況,佔瑾和小疾臣的身份敏感,一旦被發現與“叛逆”佔氏餘脈及西岐有關,必是死罪。
佔瑾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情:“……因……新妃入城慶典,守備有所調動,吾等混在人群中,忽有一名內侍模樣的人暗中接近,塞給在下一片骨簡,上面刻有爾居所位置,並言……‘欲見故人,可趁喧譁循此路’……”
他說的模稜兩可。
內侍?指引?
永寧的心猛地一沉。誰會在王宮內部,知曉她的處境,並能調動內侍給佔瑾傳遞訊息?
佔瑾繼續道,聲音更低:“吾等按圖索驥至此……得以順利進入……”
那些暗哨呢?就這麼簡單就進來了?暗哨放行?
這簡直匪夷所思!
除非……有比佈置這些暗哨更高層級的人,下達了新的命令。
佔瑾看著永寧驚疑不定的神色,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:“別擔心,爾……很快就能出去了……因為……因為新妃向大王求了情……”
什麼!
妲己!那個剛剛入城,甚至可能還未正式覲見完所有禮儀的新妃,竟然已經向帝辛為她這個被幽禁的“前貞人”求情?而且,效果如此立竿見影,連看守的暗哨都接到了放行特定人等的指令?
這怎麼可能?
她們素未謀面,毫無交集!一個來自有蘇氏的“貢女”,憑什麼甫一入宮,就能插手如此敏感的事情?帝辛又為何會答應?是因為妲己的“美貌”已經瞬間俘獲了君王,使其言聽計從?
不,他不是那樣的庸主,至少在永寧認知的初期,他不是。那又是為什麼?
一個極其可怕、卻又在邏輯上隱隱契合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,悄然纏上了永寧的心。
己姓……字妲……
出身有蘇氏……
剛入宮便能影響王命,釋放她這個身負“異數”之名、觸碰過“場”之禁忌、且明顯被君王忌憚的囚徒……
佔瑾和小疾臣的“順利”潛入與見面……也是這“求情”或背後某種安排的一部分……
一個答案呼之欲出,卻令人不寒而慄。
除非……這個妲己,根本就不是什麼懵懂無知、僅憑美貌被進獻的方國貴女!
除非……
永寧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。
“永女?爾怎麼了?”
佔瑾擔憂地看著永寧驟然變得慘白的臉和失神的雙眼。
小疾臣也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貞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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