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商朝當貞人》第9章 後手(1)

作者:豆禾米粟·9個月前

“第二計……”

陰影中的三老似乎同時沉吟了一下:“是否過於……急切?恐引周原劇烈反攻,太姒那個女人,並非易與之輩。”

“反攻?”

帝辛終於緩緩轉過身,星月微光映亮他半邊臉頰,稜角分明,眼神銳利如刀:“餘一人要的,就是反攻,然後……再把她伸出的爪子,連同那點可憐的反抗心思,一起碾碎!”

他的聲音漸冷:“姬昌入營,只是第一步。周原人心未徹底歸附太姒,姬昌生死未明,此乃太姒權勢最盛卻也最脆弱之時,盛在其代掌權柄,脆在其名不正、心不安,更無法真正調動姬昌遺留的全部底蘊與人心。此刻施以雷霆重壓,看似冒險,實則是掐準了她的七寸。”

他踱步到星圖中央,那裡代表岐山的位置,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、色澤黯淡卻隱隱有奇異吸光的石片,這是早年進貢的岐山天石碎片。

他伸出手指,懸於石片之上,指尖並未接觸,但那石片卻微微震顫起來,表面泛起極其微弱的、與殿外星光頻率隱隱相合的漣漪。

“太姒以為,憑藉岐山‘聖地’地利,便可據守,便可與餘一人討價還價?她根本不明白,什麼是真正的‘天命所歸’,什麼是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’!”

他眼中閃過狂熱而霸道的光芒:“周之聖地?那亦是成湯先祖曾臨之地,其‘根源’,早已在殷商受命於天時,與朝歌氣運有了千絲萬縷的關聯!只是姬昌父子,以溫吞仁德之術,慢慢消磨、覆蓋了其中的征伐剛烈之氣罷了。”

他看向陰影中的三老:“‘周原共振’之儀,準備得如何了?”

“所需祭品、禮器、方位、時辰,皆已齊備。”

左側老者回答:“以王畿‘天乙’遺刻為核心,引動王氣,跨越山河,共振岐山地脈深處那‘天外之物’的原始烙印,理論可行。然……此儀消耗甚巨,且需大王以自身命格氣運為引,稍有差池,恐遭反噬。且一旦引發共振,其力難控,或會對岐山造成不可預知之損傷,甚至可能……驚醒或激化某些沉睡的‘東西’。”

“反噬?”

帝辛冷笑:“餘一人承天景命,伐無道,誅不臣,何懼反噬?至於損傷……那不正是餘一人所要?讓周原之人,尤其是讓太姒那婦人,親眼看看,她們所倚仗的‘聖地’,在真正的天命王權面前,是何等不堪一擊!至於沉睡的‘東西’……”

他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幽光:“若真能驚醒,或許更有意思。按計劃行事,三日後,朔月之夜,陰氣最盛而星力暗藏之時,行‘天威’之儀!”

“謹遵王命。”

三老不再多言,陰影中的氣息變得愈發沉凝,開始無聲地調動起殿內星圖與那些玉琮的能量流。

帝辛再次望向西方,彷彿看到了什麼。

“太姒……爾不是想借餘一人之刀除姬昌,又想保周原實力以自雄麼?餘一人便讓爾知,在絕對的天威之下,一切算計,皆是虛妄!爾,和爾那不安分之子,還有那藏頭露尾的‘異數’,都將在餘一人掌心,無所遁形!”

三日後的朔月之夜,岐山一帶,烏雲密佈,星月無光。

天地間一片沉滯的黑暗,連往常的蟲鳴風聲都似乎消失了,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、彷彿暴雨將至前的死寂。

太姒並未安寢。

她坐鎮宮中,聽取著各處彙報。

姬昌被帶走已近十日,周原表面平靜,實則暗流洶湧。她雖藉機鞏固了權柄,但青烏子的“佈陣”佔著岐山幾處要地,讓她如鯁在喉,佔瑾的商隊和流言難以禁絕,軍中雖多是她提拔的親信,但以南宮适為首的部分老將態度曖昧,更重要的是,姬發近日越發沉默,常常獨自一人對著西方商營出神,讓她心中隱隱不安。

“夫人,散宜生大夫求見。”

心腹宮女低聲稟報。

“這麼晚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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