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逸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裂谷。九幽草。趙恆失蹤。這些資訊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圈,拼出一個結論——趙恆可能還活著,但如果不盡快找到他,他要麼被苔蘚徹底轉化,要麼死在裡面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張逸群站起來。
厲長空抬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你不是西荒駐守的人,你沒有義務去做這件事。”
“趙恆去荒墟,是為了給病人找九幽草。病人裡包括你的駐守修士,也包括他自己的同僚。他不是為了自己才去的。”張逸群的語氣很平,“我現在去,不是為了西荒駐守,是為了他這個人。”
厲長空盯著他看了幾秒,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,扔給他。
“這是我的統領令。你拿著,到了荒墟如果需要調人,附近的巡邏隊見到此令,會聽你指揮。”他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符紙,上面畫著複雜的符文,“這是傳訊符,我只有兩張。你帶上一張,到了裂谷邊緣啟用它,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。如果你……如果你出了事,我會親自帶人過去。”
張逸群接過令牌和傳訊符,收進儲物仙戒。
他走出統領府時,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沙土的氣息。沙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火把在牆上噼啪作響。遠處隔離區的方向傳來一聲嘶啞的喊叫,分不清是趙恆還是別的病人。
李若雲站在隔離區門口,手裡端著一碗藥,看到他出來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要去荒墟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裡很危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若雲沉默了片刻,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他。
“這是我煉的解毒丹,五品。比之前的強,但對苔蘚的毒素效果有限。你帶上,也許能頂一陣。”
張逸群接過瓷瓶,道了聲謝。
他走回自己的住處,把所有東西重新檢查了一遍。破雲劍、冰蠶絲繩、困仙符三張、爆裂符兩張、防禦符三張、五品解毒丹一瓶、療傷丹兩瓶、闢毒符三張、地火珠一枚——南疆帶回來的,還有餘溫。
他把厲長空給的統領令和傳訊符放在最順手的位置,然後吹滅燈,躺在床上。
明天一早,去荒墟裂谷。
不是為了調查,不是為了彙報。
是為了救人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趙恆的樣子——黝黑的臉,乾裂的嘴唇,永遠在記錄簿上寫寫畫畫的專注神情。他說攢夠了仙石就回二重天開個小鋪子,現在他的鋪子還沒開,人可能已經快死了。
張逸群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。
荒墟北側,裂谷深處。
九幽草。
他默唸著這幾個詞,沉沉睡去。
。泣哭方遠在人有像,響聲的嗚嗚出發,牆城的城沙過吹風夜的荒西,外窗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