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硯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:“‘守’指的是靈脈裂隙裡的東西,不是活人,是陣眼遺留的能量殘骸,古冊上叫它們‘靈骸’。
它們沒有意識,只認能量的執行軌跡。只要是我們走過去的時候,不運轉仙元力,它們就不會主動攻擊。”
“不運轉仙元力?”張逸群偏頭看了他一眼,“不運轉仙元力怎麼走?”
“用肉身走。”白硯說,“那一段裂隙不長,古冊上標註的距離大約是百丈左右,肉身走過去,也就半盞茶的時間。”
張逸群把陣圖上的路線,從頭到尾默記了一遍,然後轉頭看了一眼,石室入口的方向:“陣圖消散之前我們能走多遠?”
“至少能到隕火池。”白硯說,“靈脈裂隙和隕火池之間,那段路是空的,沒有標註任何危險。
隕火池之後才是真正需要小心的區域——地圖上那段路標了一個‘考’字,意思是需要透過某種考驗才能繼續往前。”
張逸群把混沌之氣凝在體表最薄一層,朝陣圖線路指向的方向走了幾步,站定:“先走。邊走邊說。”
白硯跟在他身後。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陣圖投射出來的光路方向走。
光路在腳下亮著,像一條固定在地面上的發光帶,指引著前進的方向。
張逸群踩上去的時候,腳下的觸感從石材變成了另一種材質——
更硬、更涼、像是踩在一整塊打磨過的玉石上。
走了大約數十步,前方的空間開始收窄,從石室的百丈見方,逐漸縮成一條寬約丈許的通道。
兩側的石壁材質從青灰色,變成了深褐色,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過。
張逸群停了一下,神識向前延伸。通道前方的空氣中有一種極淡的能量殘留,不像是仙元力,更像是某種被時間,風化之後的殘渣,附著在石壁表面緩慢釋放著,微弱的波動。
“靈骸在哪?”他問。
白硯站在他身後半步,看了一眼陣圖光路的走勢:“在裂隙中段。
我們現在還在裂隙外圍,靈骸分佈在中段兩側的石壁裡。只要不動用仙元力,它們就不會從石壁裡出來。”
張逸群點了點頭。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光路——這條光路在進入通道之後,略微變暗了一些,但仍清晰可辨。
他邁步繼續往前走,腳步放輕,不運轉混沌之氣,讓功法在體內,保持最低限度的自然迴圈。
白硯跟在他身後,步伐同樣輕。兩人貼著通道的一側石壁行走,儘量不發出多餘聲響。
走了約莫三十丈之後,張逸群感覺到兩側石壁深處有東西在動——
不是活物的動作,是能量本身的流動方向在發生變化,像是一層被擾動的水面正在緩慢尋找新的平衡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右前方的石壁。在石壁內部約莫半尺深的位置,有一團暗沉的光正在緩慢移動,沿著石壁的裂紋,走了一條弧線,像是一條被囚禁在,石頭裡的魚在緩慢遊動。
白硯也看到了那團光。他沒有出聲,只是伸手在張逸群身後做了一個“繼續走”的手勢。
張逸群繼續往前走。那團暗沉的光在石壁內部跟了他們幾步,像是聞到了陌生的氣息,在裂隙中段,追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,然後慢慢沉入了石壁更深的位置。
張逸群走過那段裂隙的時候,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溼了一層,不是因為怕,是因為他一直在,壓制體內混沌之氣的自然運轉,那種“憋著不發力”的感覺,比全力輸出還要消耗精力。
裂隙走完之後,通道開始變寬,兩側石壁上的裂紋也逐漸消失,表面恢復到光滑的青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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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