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聽得直樂:
“喲,這規矩八字還沒一撇呢,你倒好,先扒拉起自個兒的小算盤了?”
白若雪下巴微微一揚,不服氣地頂了回去:“我這叫醜話說在前頭,親姐妹還明算賬呢,省得以後大家心裡生悶氣。”
“我看你啊,就是怕自個兒吃虧。”
“那你不怕?”
“我沒你這麼急赤白臉的。”
“你不急,是因為這是你的院子,老爺平時進門,本來就先找你。”
這句話一禿嚕出來,婁曉娥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。
白若雪話一齣口就後悔了,她抿了抿紅唇,沒敢繼續往下頂。
屋裡靜了片刻。林衛東在旁邊瞧著,心裡清楚這幾個丫頭平時再怎麼說笑逗悶子,這女人家爭寵的小心思,終究是免不了的。
這院子是婁曉娥的,孟婉晴和白若雪住在這裡,看著是親如姐妹一塊兒過日子,可林衛東每次跨進門檻,習慣性地總先喊婁曉娥。
次數一多,白若雪這傲嬌的性子,難免會覺得自己像個寄人籬下的客。
她性子要強,平時寧可拿話擠兌人,也不肯把委屈明明白白擺出來。今天實在是被折騰得累了,心裡那層遮掩鬆了勁兒,這才把積壓的酸水漏了出來。
孟婉晴見狀,趕緊柔聲打圓場:“若雪,曉娥從來沒拿咱們當外人。”
白若雪低著頭,小聲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婁曉娥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伸出手腕一把拽住白若雪的胳膊,連拉帶拽地把人扯到自己跟前。
“你要是真覺得在這兒受了委屈,成,以後老爺跨進這門檻,頭一個先喊你白大小姐,成不成?”
白若雪愣了一下,小臉微紅:“我又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你這死丫頭,心思全寫在臉上了,還想瞞誰?”
婁曉娥往林衛東那邊努了努下巴,嗔怪道:
“這個院子是我爹給我的沒錯,可咱們姐妹仨既然湊到一個屋簷下,我就壓根沒想過分什麼主客。你睡哪間屋,吃多少糧,用多少東西,我什麼時候跟你算過?婉晴管著灶臺和家裡的零碎事兒,我除了拿這套院子出來,還比你們多做什麼了?”
白若雪被她問得臉上掛不住,眼眶微紅,低著頭撥弄著被角,小聲嘟囔:
“你還管著老爺呢。”
林衛東聽得眉毛直跳,忍不住插嘴:
“哎哎哎,打住啊。說院子的事兒就說院子,怎麼還把我算成家當了?”
婁曉娥沒理他,繼續對白若雪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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