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聽,就叫一一吧。”
名字定下,沈墨心花怒放。他湊近嬰兒籃,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女兒額前柔軟的胎髮,俯下身,用氣聲對著熟睡的小人兒說道:
“一一,聽到嗎?你叫一一了。一一,我是爸爸。”
說著,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食指,輕輕地、慢慢地點了點一一放在身側的小拳頭。那軟乎乎的小手彷彿有感應一般,就在沈墨指尖觸碰的瞬間,五根纖細的小手指竟然下意識地動了動,然後一把攥住了爸爸的手指,那力道不大,卻抓得牢牢的。
沈墨渾身一僵,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從指尖竄遍全身,直衝眼眶。他激動地抬頭看向凌千雪和小雨,聲音都有些發顫:
“千雪!小雨!你們看!一一抓住我的手了!她抓住我了!”
凌千雪和小雨也驚喜地湊過來,看著那緊緊握住爸爸手指的小手,心裡都軟成了一灘水。
這無意識的抓握,彷彿是女兒對這個世界、對爸爸媽媽的第一次回應,簡單,卻充滿了生命的力量和奇妙的聯結。
吳媽輕手輕腳地端著一個精緻的燉盅走了進來:
“小姐,剛熬好的湯,趁熱喝點,補補氣血。”
沈墨聞聲,立刻從地上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接過還微微燙手的燉盅,連聲道:
“謝謝吳媽,我來喂千雪。”
他坐到床邊,用勺子輕輕攪動盅裡的湯水,舀起一勺,細心地吹了吹,才遞到凌千雪嘴邊。
溫熱鮮美的湯汁下肚,凌千雪感到一陣舒適的暖意。
沈墨一邊喂,一邊看著凌千雪,想起懷孕時的種種,忍不住笑著打趣道:
“不過話說回來,我是真沒想到。懷一一那會兒,看你那個架勢,跟掉進醋缸裡似的,檸檬、酸黃瓜來者不拒,我還以為肯定是個小男孩呢。誰能想到,最後來了個小棉襖。”
他說著,目光又情不自禁地飄向嬰兒籃裡睡得香甜的女兒,眼神軟得一塌糊塗。
凌千雪嚥下湯,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慢悠悠地說:
“怎麼?這還不合你心意了?某個人不是天天唸叨著想要個小棉襖嗎?這下正好,夢想成真了。”
沈墨被說中心事,耳朵尖微微一熱,但嘴上卻不肯承認,立刻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,喂湯的動作都沒停,義正辭嚴地說道:
“哎!我可沒有奧,對於我來說,生男生女都一樣,都是祖國的花朵,家庭的寶貝。我沈墨可是堅決擁護男女平等基本國策的新時代好青年,絕不搞重女輕男那一套!正能量啊,必須正能量!”
凌千雪看著他這副明明心裡樂開花,卻非要強裝端水大師的彆扭模樣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結果差點被湯嗆到。
她緩過氣,伸出一根手指,虛虛點了點沈墨的臉,毫不留情地拆穿他:
“得了吧小沈同志,你快彆嘴硬了。還正能量呢,你自己低頭看看你那嘴角,從知道是女兒開始,就沒放下來過,都快咧到耳根子了!跟我這兒裝什麼呢?”
沈墨被她說得下意識想摸自己的嘴,反應過來後有點窘,只好嘿嘿傻笑兩聲,又舀起一勺湯遞過去,試圖轉移話題:
“喝湯喝湯,吳媽燉了好久呢,涼了效果就不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