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地上,半邊身子麻得沒了知覺。肩膀上的斷劍還插著,血順著劍身往下淌,滴在殘破的符文上,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
頭頂那道石縫裡的人影沒動,就那麼站著,像一尊剛出土的怪俑。他手指泛著藍光,紋路還在蠕動,跟活蟲似的。我盯著他看了三秒,忽然笑出聲來。
“你這造型,”我咳了口血,“是連夜趕工的吧?臉都沒貼好,鱗片歪到耳朵根去了。”
那人依舊不說話,可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微微抽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程式卡住了反應延遲。
行,果然是個傀儡貨。
我撐著地面想坐起來,結果左臂剛用力,皮膚底下猛地竄過一陣黑氣,整條胳膊瞬間發木。剛才那一擊擦中的是毒招,不是普通能量波。
阿骨打從缺口那邊爬回來了,整個人摔在我旁邊,喘得像條脫水的魚。“昭……哥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我低聲說,“別出聲,這玩意兒靠訊號行動,吵多了它接收指令更快。”
話音剛落,那人突然抬手,掌心對準了我面前那塊裂開的六芒星陣盤。斷裂的符文居然開始逆向旋轉,一根斜倒的石柱“咯吱”一聲立了起來,頂端幽燈閃了兩下,重新亮起。
我瞳孔一縮。
這陣法還能修?
“你敢接線?”我一把抓住斷劍劍柄,猛力往上一提。劍拔出來的瞬間,疼得我眼前炸星,但瘋批值也“蹭”地漲了一截。
【這自殘玩得夠狠!瘋批值+40!】
體內那股子邪火又竄上來一點,我順勢一掌拍地,用的是滅世魔尊記憶裡最粗暴的一招——碎律之音。地面符文鏈應聲崩斷幾節,原本正在重組的陣型猛地一頓,那根剛站起來的石柱“咔”地裂成兩半,轟然砸地。
那人動作停了。
我沒停。
“老子剛拆的場子,輪得到你來撿漏?”我甩了甩頭,把糊住眼睛的血抹開,“你以為你是物業維修隊?報修五分鐘不到就上門服務?”
他終於有了點反應,腦袋偏了十五度,像是在重新校準目標引數。然後,他跳了下來。
不是躍下,是“落”下來的。雙腳觸地時膝蓋沒彎,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地上,震得碎石亂跳。但他穩住了,一步沒退,反手就朝我胸口推出雙掌。
黑色螺旋波再次成型,這次更近、更快。
我往側邊滾,左臂中毒的地方已經蔓延到肩胛,整條胳膊幾乎抬不起來。那道攻擊擦著我後背過去,轟在身後的石牆上,牆面直接腐蝕出一個碗口大的坑,焦黑邊緣還在冒煙。
“操!”我罵了一聲,“帶腐蝕性的精神衝擊?你還真當自己是高階貨了?”
阿骨打這時候撲了過來,變回雪狼原形,尾巴橫掃對方下盤。那人反應極快,輕巧躍起,落地時卻出了問題——左膝僵了一下,像是齒輪卡頓,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我立刻盯上了那個點。
“瘸了?”我咧嘴一笑,“穿別人皮囊辦事,零件不配套吧?蕭家現在連死人都不放過,非得把屍體改造成快遞員?”
那人站在原地,胸膛沒有起伏,臉上也沒有表情。可就在他說出第一句話時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鐵:
“楚昭……終結指令……啟動。”
說完,他雙手合十,背後殘陣突然亮起一道猩紅連線,直連他脊椎中央一塊嵌入的晶石。那東西不是長在肉裡的,是硬塞進去的,周圍皮膚撕裂翻卷,露出金屬支架和纏繞的咒紋線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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