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還在耳邊迴盪，我剛踏上演武臺的石階，風就卷著沙子往臉上抽。腳底那塊青磚裂了縫，踩上去有點晃，像是整個場地都在等我摔一跤。
臺下已經圍了一圈人，丙班的、乙班的，還有幾個穿著教官袍的老面孔站在邊緣。我沒理他們，目光直接掃向對面——謝無赦正靠在旗杆底下，銀髮被風吹得一根根豎起來，紅眼睛盯著我，嘴角翹得像剛啃完人的野狗。
“喲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楚三少爺這麼快就從長老堆裡脫身了？我還以為你得跪到天黑。”
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“人家讓我走，我能不走嗎？總不能賴著蹭茶喝吧。”
他輕笑一聲，朝我走近兩步，“待會兒是雙人協同訓練，咱倆分一組。”
我挑眉，“你們聖院現在連分組都開始搞慈善了？專挑廢柴配瘋子？”
“不是慈善。”他攤手，“是精準匹配。聽說你最近特別能燒？”
“你也想試試？”我歪頭，“上次你那些小玩具炸得不夠熱鬧？”
話音剛落，臺邊銅鈴“鐺”地一響，教官扯嗓子喊：“對抗開始！目標——突破防線，抵達終點旗柱！”
話沒說完，五個人影已經從兩側衝了出來，全是重甲學員，手裡拎著鎖鏈和鈍錘，一看就是衝著活捉來的。
我還沒動，謝無赦突然側身一擋，像是要掩護我。下一秒，他右腳猛地掃過我膝蓋後頭，力道又陰又準。
我順勢往前一撲，整個人滾出去兩米遠，沙土嗆進領口，狼狽是狼狽了點，但沒真摔實。
“謝師兄！”我撐著地抬頭，咧嘴一笑，“你這配合也太熱情了吧！下次踹重點，我好直接躺平省事。”
臺下有人笑出聲。謝無赦臉色沉了半寸，沒說話。
那五個重甲學員已經圍上來，鎖鏈嘩啦作響，交叉著往我身上套。我知道這是他的局——表面上是隊友協作，其實是借敵方的手把我按死在規則裡。
可我偏偏不按規矩倒。
眼看第一條鏈子就要纏上手腕，我往後一仰，背脊貼著沙柱滑到底，裝出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，“哎喲……累死我了……這不剛被長老審完嘛，體力跟不上啊……”
系統彈幕立刻蹦出來：【裝得挺像，瘋批值+15】。
我又喘兩口氣，抬眼看向謝無赦，“師兄救我啊！別看著我捱揍不管啊！”
他站在外圍，雙手抱胸，冷笑不語。
鎖鏈再次逼近，這次是三道齊發，呈品字形罩頭落下。只要被套住，立馬就得被拖出場外——到時候不僅丟臉，還得背上“實戰失敗”的記錄。
就在鏈尖離我鼻尖只剩半尺時，我忽然笑了。
血熱從心口炸開，順著四肢衝上去，斷劍在腰間嗡嗡直顫，像是裡面那位也憋久了，等著看戲。
腦海中系統刷屏：【瘋點！再瘋點！現在不炸更待何時！】
我猛地抬頭。
雙眼轉紅，視線所及之處，黃沙騰空而起，形成一圈十丈高的環形風暴。地面咔嚓裂開，火舌從裂縫裡噴出，瞬間把三個衝最前的學員掀翻在地，滾出去老遠。
剩下兩人僵在原地，鎖鏈舉到一半，手都在抖。
我慢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走到他們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聽說……你們想看我燒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