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住了黃金沙漏的底部。
掌心剛貼上那冰涼的金屬表面，整座祭壇就猛地一震。不是外力撞擊，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共鳴，像有東西在下面醒了過來。
斷劍在我另一隻手裡嗡嗡直響，鏽跡開始剝落，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紋路。那些紋路和沙漏上的符文一模一樣，像是兩塊拼圖終於對上了邊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謝無赦吼了一聲，抬手就想把沙漏搶回去。
晚了。
金光順著我的手臂衝上來，直接鑽進腦子。一瞬間，無數畫面炸開——
千年前的夜空裂成兩半，大地塌陷，一座黑鼎懸在天上，另一邊是倒懸的沙漏。中間站著一個人，背影挺拔，手裡握著一柄完整的劍。
那是我。
也是他。
然後我看見自己揮劍，不是砍向敵人，而是劈向自己。劍光撕裂天地，一道黑影被硬生生從體內抽出來，封進了沙漏。而我的身體碎成三部分：元神轉世，本體鎮壓邪靈，手中的劍斷裂，化作封印鑰匙之一。
原來我不是被封印的。
是我親手把自己關起來的。
【記憶碎片+1，解鎖神通‘時空斬’！】系統彈幕終於冒了出來，這次沒斷斷續續，一口氣刷完。
我睜開眼，血瞳穩住了。
不再是因為憤怒，也不是神降失控，而是清醒地燃燒。
“所以你說我是容器？”我看向謝無赦，聲音不大，“那你搞反了順序。”
他站在高臺上，臉色變了：“不可能……這沙漏明明是我族世代守護的聖物！”
“守護？”我冷笑，“你是撿到鑰匙的小偷，還覺得自己是房東？”
我沒再廢話，雙手同時發力——左手握斷劍插入祭壇裂縫，右手死死扣住沙漏底部。兩件器物的符文徹底對接，金光如鎖鏈纏繞全身。
腦子裡的畫面還在翻湧：楚家老宅燃起大火，母親把我推進密道，父親擋在門口，手裡那把和我現在一模一樣的斷劍已經卷了刃。那一晚我沒哭，只是回頭看了最後一眼，然後鑽進地道，再沒回頭。
記憶一閃而過，不帶情緒。不是我不想恨，是現在的我已經大到裝不下這些小事了。
“時間。”我低聲說，“不是用來倒計時的。”
謝無赦突然暴起，雙掌合十，銀髮炸開，一股血色能量轟向沙漏。他想強行重啟儀式。
但我比他快。
“停。”
我說了一個字。
沙漏裡凝固的血沙，動了。
不是繼續下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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