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逼近：“你說篩選？說墮落才有資格開啟新世界？”
他勉強站穩，紅瞳死死盯著我：“難道你不該墮嗎？你體內流著毀滅的血！”
“可笑。”我嗤笑一聲，“你以為我想當什麼救世主？我就是個瘋子，只不過現在——”
我舉起斷劍，指向他眉心。
“——我知道自己為什麼瘋。”
話音未落，沙漏突然劇烈震動。最後一粒血沙完成倒流，回到頂端。
嗡——
整座祭壇發出低鳴，沙漏表面浮現出一層光影漩渦。那不是幻象，是被逆轉的時間流強行擠出來的殘影。
一個模糊的人形從漩渦中浮現，半人半妖，面目扭曲，正是之前出現在沙漏底部的那個“我”。
但它現在動了。
抬起了手。
謝無赦見狀，竟笑了：“你以為逆轉時間就能逃出命運？不，楚昭，你只是把它提前召喚出來了而已——這是你未來的心魔幻象，是你徹底覺醒時必將面對的自我！”
我沒理他。
只是盯著那個由倒流沙粒凝聚而成的影子。
它伸手指著我，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：“殺……殺了他們……全都該死……”
周圍的空氣開始發燙，巖壁滲出黑色液體，像是被它的存在汙染了現實。
系統突然蹦出一條提示：
【警告：心魔投影具象化，宿主精神抗性不足將被反噬】
我咧了嘴。
“你跟我說誰該死？”我對著那幻象吼了一句，“老子連自己都敢宰，你還想教我做事？”
我掄起斷劍，不是砍向幻象，而是狠狠砸在沙漏側面。
鐺——！
金石交擊聲炸響，整個空間一顫。
那幻象發出一聲尖嘯，身形晃動，像是訊號不良的影像。
“時間還沒到。”我冷著臉，“你想出來？排隊。”
謝無赦趁機躍起，一掌拍向我後背。我早有察覺，頭也不回，反手就是一記肘擊，正中他胸口。他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在祭壇邊緣。
我沒追擊。
因為沙漏又開始了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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