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急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讓他們覺得我不急。
“我說你們啊。”我又開口,“辛辛苦苦布這麼多局,結果就為了請個不知道幾千年沒洗澡的老鬼出來?他醒過來第一件事怕不是要投訴你們擾民。”
灰袍人終於抬頭,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道紅光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他說,“這不是喚醒,是迴歸。這個世界腐朽太久,只有徹底焚盡,才能迎來新生。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,“所以你們是環保主義者?主張焚燒處理垃圾?那我建議你先從自己開始,反正你這身皮看著也不太新鮮。”
他身邊兩人同時握緊了骨杖。
成了。
只要情緒一亂,陣型就有縫隙。
我盯著中間那人,慢慢抬起斷劍,橫在胸前。
“你說你們想毀了世界。”我聲音低下來,“可我覺得……你們只是怕有人比你們更瘋。”
說完這句話,瘋批值猛地一跳。
腦子裡的系統瞬間炸開一串紅字:【神降狀態解鎖條件達成!是否啟用?】
我沒選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但我能感覺到,血在往眼睛裡衝,瞳孔有點發燙。只要我想,下一秒就能點火。
廟裡三人明顯察覺到了什麼。
灰袍人後退半步,骨杖再次頓地,符印亮得更快。黑霧從地縫裡往外冒,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呼吸。
我知道他們在催進度。
儀式快了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屋頂。
阿骨打趴在那裡,虎牙咬著下唇,尾巴纏著瓦片,整個人繃得像張弓。
他懂我的意思。
等的就是那一瞬間的破綻。
我轉回頭,盯著廟門,一步沒退。
“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怕不怕嗎?”我咧嘴一笑,“我現在就站在這兒,也沒跑,也沒喊救命,更沒跪地求饒——你說我怕不怕?”
灰袍人沒回答。
但他抬起了雙手,骨杖上的符印開始旋轉,黑霧翻滾得更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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