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巷口那塊青石上的符號,手指在斷劍上敲了兩下。烏鴉精剛走,風還沒停,但我已經不想等了。
這幫人敢在我門口留記號,就別怪我不請自來。
阿骨打的聲音從牆縫裡飄進來:“昭哥,你真要現在去?那邊動靜不對,我聞到腐肉味了。”他昨晚被我派去盯煉藥坊外圍,一直沒回來。
“動靜不對才要去。”我抓起斷劍插進腰帶,“死人堆裡才能挖出真東西。”
屋外雪泥混著灰渣子,踩一腳濺一身。我沒走正街,貼著牆根繞到城西廢區。那地方原本是官辦藥材加工點,三年前一場大火燒死了十幾個工人,後來就成了沒人管的爛地。
離得老遠我就看見屋頂塌了一角,像被什麼巨獸啃過。空氣裡確實有股餿味,不是普通的黴,是皮肉爛透後又被火烤過的腥臭。
“你在左邊第三條巷子停下。”阿骨打在遠處傳音,“再往前三十步有禁制波動,我過不去。”
我蹲下摸了摸地面,磚縫裡嵌著一層暗紅粉末,踩上去黏鞋底。這不是血,是某種符灰混合了骨粉的東西,常用來做警戒陣眼。
難怪阿骨打聽不出路。
我從懷裡掏出一張舊符紙,咬破指尖塗了點血,往地上一拍。符紙捲了卷,燒成一小撮黑灰,隨風往東邊飄了幾尺,然後落地不動。
這是我自己畫的追蹤引路符,專找同類氣息。
我順著方向走,繞到後牆,發現一塊鬆動的石板。撬開一看,下面是個斜向下的通道,臺階上佈滿刮痕,像是有人拖著重物上下。
下去之前我把斷劍握緊了。
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,鏽得厲害,但門縫裡透出微弱綠光。我貼在門邊聽了聽,裡面沒人說話,只有滴水聲和金屬輕碰的響。
推門時我用了巧勁,讓門軸慢慢轉開,沒發出太大動靜。
地窖比我想的大。七盞綠焰燭擺在屋子中央,圍成一圈,火苗不跳也不晃,照得四壁發青。牆上刻滿了圖案,全是倒五芒星和扭曲的人形,有些線條還帶著鋸齒狀缺口——跟我在符釘上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搞祭祀?”我冷笑一聲,“還挺講究。”
地上鋪著石板,我每一步都走得慢。走到陣圖邊緣時,腳底突然一沉,左腳踩的那塊石板往下陷了半寸。
不好。
我立刻後跳,但已經晚了。
四面牆同時亮起符文,藍紫色的光幕升起來,把我圍在中間。地面咔咔作響,裂開幾道縫,從裡面爬出十二個東西。
說是人吧,它們還有頭有四肢;說不是人吧,皮膚全發黑,眼眶空洞,嘴裡淌著黑水。身上穿著殘破的守衛制服,手裡拎著生鏽的刀。
妖魔傀儡。
這種玩意兒是拿死人改的,把魂魄鎖住,再灌進低階妖氣驅動。殺不死,只能毀核心。而核心通常藏在胸口或者後腦。
第一具衝上來的時候我直接砍了它腦袋,頭飛出去三米遠,可身子還在往前撲。第二具從側面夾擊,我側身閃開,靴子踩到一灘溼泥差點滑倒。
“你們主子就這麼點本事?”我一邊退一邊笑,“拿死人堆場面?連陣眼都不敢露臉?”
話剛說完,腦子裡系統彈幕刷了一下:【這逼裝得漂亮!+7】
又有兩具撲過來,我故意站著不動,等它們快貼臉了才猛地低頭鑽過,順勢把一張沾血的符紙拍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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